第10章

　　“你还是个男人吗周阳？你连自己老婆孩子的死活都不在意？你让她等死，你差点害我亲手放弃了我闺女的命。”

　　陈甘林这一拳直接打在他脸上。

　　周阳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

　　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阳瘫坐在走廊地上。

　　嘴角青紫一片，衣衫凌乱。

　　他没有抬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走廊重新陷入了安静。

　　产房的门忽然动了。

　　“母女平安。小孩五斤三两，有点瘦，但心肺都正常。”

　　陈甘林抬手捂了下眼睛，吸鼻子，声音沙哑。

　　“谢谢，谢谢您。”

　　周阳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

　　“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样了？”

　　护士抽回胳膊，看了他一眼。

　　“产妇体力透支严重，出血量偏大，需要静养观察至少二十四小时。现在只允许一位家属先进去。”

　　她目光越过周阳，落在陈甘林身上。

　　“产妇说，让她爸进来。现在孩子外公可以进去看一眼，别太久，产妇需要休息。”

　　周阳的嘴张在那里，又慢慢合上了。

　　他重新跌坐回地上，两只手撑在地板上。

　　可是走廊里没有人看他。

　　产房里，陈甘林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床上，陈念侧躺着。

　　她的头发汗湿了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陈甘林的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

　　他把嘴唇咬住，把那股翻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往下咽。

　　陈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侧着头，看着他。

　　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片。

　　她的爸爸头发白了一半，眼窝往里凹，下巴上全是花白的胡茬。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