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陈念坐在床边，两只手攥着毯子。

　　手机亮了。

　　是周阳发来的消息。

　　“到车库了。孩子还在哭，但呼吸正常，你别怕。”

　　又一条。

　　“你在家躺着，不准起来。毯子盖好。”

　　陈念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凌晨三点。

　　沙发上的手机又亮了

　　“到急诊了。医生在检查。别担心。”

　　凌晨四点零八分。

　　“退烧了，度。医生说可能是疫苗反应，问题不大，但要观察到天亮。”

　　凌晨五点四十分。

　　“没事了念念。烧退了，孩子睡了。我们等天亮就回家。”

　　天蒙蒙亮的时候，门开了。

　　周阳进来了，陈念刚睡醒。

　　他两只手抱着孩子，动作很轻很轻。

　　他把孩子放进婴儿床里，掖好被角。

　　然后转过身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他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干裂，头发被汗水浸透了一片。

　　“念念。”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孩子没事了。烧退了。医生说这两天注意观察就行。”

　　陈念看着他。

　　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倒在自己身边。

　　周阳侧过身，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他的肩膀开始抖。

　　“念念。对不起。”

　　他没说为什么对不起。

　　她也没问。

　　陈念伸出手，抱住了他的头。

　　这是出院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