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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崩溃的不是观众，是乔妍。

　　她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我错了！”

　　“我当时就应该拦住岑老师！”

　　“可我只是个徒弟，我不敢啊！”

　　她哭得肩膀发抖，一口一个师父。

　　像她不是参与者，只是个被逼着站在旁边的小姑娘。

　　岑越死死盯着她。

　　“乔妍，你再说一遍？”

　　乔妍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岑老师，本来就是你说的。”

　　“你说师父太耀眼了，她早晚会去国外，早晚会不要你。”

　　“你说只要她不能下水，她就只能留在你身边。”

　　全场哗然。

　　岑越扬手就想打她，被安保死死拦住。

　　“许知宁！”

　　他转头看我，眼眶通红。

　　“我没想杀你！”

　　“我真的没想让你死！”

　　我看着他。

　　“我知道。”

　　他像终于抓到一点生路，急急开口：

　　“知宁，我照顾你是真的，我怕你疼也是真的。”

　　“我只是……”

　　“只是想让我退下来。”

　　我替他说完。

　　“只是想让我再也去不了国外。”

　　“只是想让我变成一个离不开你的废人。”

　　岑越僵在原地。

　　我把话筒还给主持人。

　　“报警吧，还有保险理赔款的流水，我已经交给馆方了。”

　　警察到来之前，岑越一直试图靠近我。

　　可每一次，都被安保挡回去。

　　他终于失控。

　　“许知宁，你真要毁了我？”

　　“没有我，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裤管。

　　假肢还在水里。

　　这一次，我没有狼狈遮掩。

　　我就这样站在镜头前。

　　“我少了一条腿都能站。”

　　“你还是先想想，没有我替你兜着，你还能站多久。”

　　当天晚上，热搜全爆了。

　　#虎鲸表演事故真相#

　　#明星驯兽师训练虎鲸伤妻#

　　#许知宁假肢脱落后站在直播现场#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鲜红的爆字。

　　凌晨三点，我收到岑越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我能见你吗？”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来。”

　　他几乎秒回：“好。”

　　第二天下午，他出现在海洋馆后门。

　　人瘦了一圈，手里还拎着我以前最爱吃的蟹黄面。

　　看见我时，他眼底竟然亮了。

　　“知宁，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见我。”

　　我看着他。

　　“你误会了。”

　　我把一份文件递过去。

　　“调查组需要你确认闭馆训练记录。”

　　“签完以后，顺便把离婚协议也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