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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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十一年前,我第一次答应和他在一起时,他也说过这三个字。
结婚那天,他替我戴上戒指,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信他。
第一次流产,我哭着问是不是有人害我,他抱着我说,信我,我会查清楚。
我信了太多次。
所以两个孩子死了,第三个也差点没保住。
我慢慢抽回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林晚的名字。
周砚川看了我一眼,没有接。
电话挂断后,又立刻打来。
第三次时,他终于接起。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脸色骤变。
“看住她,我马上过去。”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才回头。
“林晚吞药了。”
“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问:“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他愣住。
“什么?”
“我说,我现在肚子疼。我害怕孩子出事,我要你留下。”
周砚川的手停在门把上。
那一刻,我仍然可悲地等着他的选择。
几秒后,他说:“家里有阿姨。我让医生过来。”
“她那边真的会出人命。”
门被打开。
冷风灌进来。
他匆匆离开,没有回头。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粥。
然后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提交离婚申请。”
我只带走了衣服、证件和所有证据。
结婚戒指留在卧室的床头。
三只长命锁整齐摆在餐桌上。
下面压着离婚协议。
凌晨五点,我坐上离开这座城市的高铁。
车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我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第一次没有回头。
列车经过跨江大桥时,手机里弹出一条定时提醒。
“晚上九点,记得吃药。”
那是周砚川替我设置的。
过去两年,每当提醒响起,我都会等他把药送到手边。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些被他分得整整齐齐的药片里,会藏着要我孩子命的东西。
我删掉提醒,重新设置了一个。
“按医生处方服药,只相信自己亲手拆开的药盒。”
保存成功后,我把手机贴在胸口,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我并不勇敢。
我也害怕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孕期,害怕孩子仍然会出事,害怕周砚川找到我,害怕所有证据最终都无法证明他的罪。
可比这些更可怕的,是继续留在他身边。
我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不能再用第三个孩子去赌一个凶手会不会忽然良心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