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我了
3
周媚把我带到经济舱与舱门之间的服务台,让空警把我‘安置’在折叠座椅上,美其名曰‘看管’。
她吩咐道:“看好她,别给她水,也别给她毯子,落地之前不许她乱走。”
飞机引擎嗡嗡作响,准备平飞了。
林柔柔又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顾言泽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一脸纵容。
她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我一圈,噗嗤笑出声:“姐姐,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多狼狈啊!”
“头等舱的红酒,你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喝了。”
话音落,她将杯中的酒水泼了我满身。
“哎呀,手滑了,不好意思呀姐姐。”
她捂着嘴,眼神里尽是戏虐的笑。
就在此时,她的目光落在我脚边。
刚才我被拖拽时,我贴身的笔袋掉了出来。
黑色的万宝龙,我母亲的钢笔。
林柔柔弯腰捡起笔,翻来覆去看了看,嫌弃地皱眉:“什么破笔,旧成这样。”
“还给我!”我猛地起身,却被空警一把按了回去。
她笑着后退半步,扔掉那支钢笔,高跟鞋的鞋跟精准地碾上那支笔。
“咔嚓!”
笔身碎裂,笔帽崩开。
服务台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乘务员,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她脚下那碎裂的钢笔。
“地摊货吧?”林柔柔收回脚,用鞋尖把碎片拨到我脚边,“值不了几个钱,回头我让言泽哥赔你十块钱一支的!”
我红着眼睛看着她,沙哑说道:“林柔柔,你会后悔的。”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凑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后悔?等飞机落地,言泽哥就会以精神病的名义,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到时候,精神病院的医生天天给你打针,打到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你外公那老东西,肺癌晚期,没几天活头了。”
“他一死,盛霆就是我和我妈的了,你就烂在病房里,慢慢等死吧!”
周媚这时拿起广播器,声音通过喇叭响彻全舱:“各位乘客,机上有一名滋扰白金用户的无关人员,我们将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将其列入盛霆航空终身禁飞名单,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经济舱里响起零星的附和和唾骂。
林柔柔挽起顾言泽,转身往头等舱走,回头冲我做了个口型:“等死吧!”
两名空警对视一眼,朝我走来,手里拿着约束带。
周围的乘务员冷眼旁观,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之意。
我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我笑了。
“好,很好!”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珍惜,那就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