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快就到了医院。

　　我被推进急诊室，医生给我清理伤口，缝了三针。

　　缝完针被推出来时，方家三口人齐刷刷站在走廊里。

　　何雯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方以诚拎着一袋水果。

　　方亦扬一抬头看见我出来了，赶紧迎上来。

　　“阿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

　　“好多了，”我说，“让你们见笑了。”

　　我被推到病房里安顿好。

　　何雯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清淡的小菜。

　　“缝了针得吃点东西补补，”她把粥递到我手里，“趁热吃。”

　　我端着那碗粥，鼻头一阵发酸。

　　“你们一家人都是好人。”

　　我低着头，声音干涩。

　　“是林穗宁配不上。”

　　方以诚摆摆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

　　“姐，你别这么说。孩子的事，咱们当父母的尽力了就行。”

　　原来，今天他们是专程来看我的。

　　方家父母很早就听方亦扬提过我。

　　知道我一个人把穗宁拉扯大，心里一直很敬重。

　　可林穗宁总找各种理由推脱，说我没空、说不方便。

　　他们等了一个多月，实在等不住了。

　　干脆亲自开车过来，想登门拜访。

　　结果车刚开到小区附近，就看见我和林穗宁站在路边说话。

　　他们本来想下车打招呼。

　　可还没来得及开车门，就看见了林穗宁拽果篮、我摔倒在地的那一幕。

　　方以诚说到这儿，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当时坐在车里，简直不敢相信。”

　　我叹了口气。

　　“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从小没有爸爸，我总觉得亏欠她，什么都顺着她。”

　　“结果惯出这么个脾气来……”

　　何雯握住我的手，摇摇头。

　　“不是的，姐，”她的声音很坚定，“是她自己被欲望迷了心。”

　　“你一个人把她养大，供她读书，已经付出得够多了。这不是你的错。”

　　方亦扬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阿姨，你就安心在这儿住几天，把伤养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算我和穗宁没有后文了，你也别跟我客气。”

　　我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

　　他们走了以后，病房安静下来。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后脑勺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我睁开眼。

　　只见林穗宁站在门口，披头散发，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着我，突然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妈！”

　　林穗宁号啕大哭，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