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粗心的小鸟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列那和他的家人在马贝渡的窝里平静地生活着。这一天，阳光明媚，列那外出寻找猎物，忽然瞧见一对小鸟打头顶飞过，飞得很低、很慢。他一眼认出那是爱尔蒙特和她的丈夫特洛莱。

　　“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列那心想，“我不用再费心思安排菜单啦。可是，怎样才能把两只鸟都弄到手呢？”

　　他踱着小步，边走边思考着。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他赶紧躺倒在树荫下的一块草地上，一动不动。他把舌头拖在外面，四肢软绵绵地摊开，装死装得十分逼真。这种骗术已经在很多地方用过，回回都成功地迷惑了别人，这一次肯定也不会失败。

　　果然，爱尔蒙特很快就发现了“死去”的列那，马上告诉丈夫特洛莱：“看哪，下面躺着的不是列那吗？他双眼紧闭，还吐出舌头，好像断气了。这可真是报应！”

　　特洛莱比妻子沉着老练，他从不轻信看到的事，于是满腹狐疑地说：“奇怪，昨天我还看见他活蹦乱跳的，气色不错呢。”

　　爱尔蒙特解释说：“也许他这是暴死啊。瞧他那副模样，的确是死了。”

　　特洛莱还是不相信地说：“说不定他正在打瞌睡呢。”

　　“不，不可能。我辨别得出睡觉和死去的区别。”爱尔蒙特说，“相信我吧，列那死了，我们走近些去看看他。”

　　“小心啊，”特洛莱提醒说，“这家伙一向诡计多端，没准儿又在耍什么阴谋。”

　　爱尔蒙特冷笑着说：“他吗，轮不到他来愚弄我了。我倒要过去看看这个专把别人当傻瓜的坏蛋。”

　　她说着便抖动翅膀，一下子飞到了列那身边。她的丈夫却只是小心谨慎地在上面盘旋着。

　　狡猾的列那干脆屏住了呼吸，使粗心的小鸟更相信他已经死了。于是她壮着胆子，毫无顾忌地走近了一步，而且为了听听狐狸有没有气，居然把头靠近他张开的嘴巴边。突然，列那闪电般地跃起，把她一口吞了下去，一眨眼的工夫，可怜的小鸟就丢了性命。

　　特洛莱在空中盘旋着，拍着翅膀痛哭流涕，哀悼他的妻子。列那毫无怜悯，讥讽地向他喊道：“唉，可怜的特洛莱，你该明白女人天生就好奇，她们喜欢东张西望，问东问西。不过，现在这一位不会再有好奇心了。你得谢谢我，是我帮你把她的这个缺点改正过来啦。现在，我要带走她的尸体，在我家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我想，我夫人与孩子们一定很乐意参加葬礼的。”

　　什么葬礼？那还用得着说吗？那是艾莫丽娜太太这位做菜的好手和小狐狸们正在生火烧水，只等着列那把鸟送来下锅呢。可惜的是，小鸟太瘦了，恐怕难以填饱大家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