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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把这话复述了一遍。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刘大彪猛地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点头。
“我交!我交!两千块我交!求求你别不让我走路!”
赵二牛和孙老三也跟着磕头。
我又说:
“第二条和第三条不变。另外,刘大彪、赵二牛、孙老三,你们三个要在村口当众念一份检讨书,录成视频发到全村群里,永远不能删。”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第二天一早,村口的老槐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刘大彪站在中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嘴唇哆嗦了半天。
赵二牛和孙老三站在他身后,头低得快埋进裤裆里。
村长递过去一个扩音喇叭。
“念吧。”
刘大彪深吸一口气,声音像破了的风箱:
“我,刘大彪,不是人。我讹诈强子三十万,挖断村里的路,害大家葡萄烂在地里。我是石门村的罪人……”
念到一半,他哭得念不下去了。
赵二牛接过去,结结巴巴地念完了。
孙老三念到最后,跪在地上,对着手机镜头磕了三个响头。
“强子,对不起。全村老少爷们,对不起。”
视频发到群里的时候,我正在省城的办公室喝茶。
我看完了,没回消息。
把手机扣在桌上,闭眼养神。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当初你们但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句话,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后来,我还是把路修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爸妈。
我爸跟我说:“强子,村里再怎么不是,那也是咱的根。你爷爷、你太爷爷都埋在那儿。路修好了,逢年过节回去上坟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