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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她松开手,冲身后的家丁扬了扬下巴。
"给她跪下。"
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肩膀往下摁。
我的膝盖撞上青石板,骨头磕得发麻。
"还挺倔。"
她看我没吭声,抬脚踩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整个人压得更低。
"在新时代,人人平等。但前提是,你得配。"
我垂着眼,余光扫过她腰间别着的那块令牌。
黄铜镂雕,虎头纹。
是我十年前赏给皇帝儿子的生辰礼。
他居然把这东西给了她。
这一趟,没白来。
"跪着不说话?"
她收回脚,蹲到我面前。
"行,那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她回头冲家丁喊了一声。
"把火盆搬过来。"
两个家丁抬来一只铜盆,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
她从盆里抽出一根铁钳,钳头烧得通红。
"你不是想见皇上吗?"
她捏住我的手腕,把我被簪子扎穿的那只手翻过来。
"我先在你手上盖个章,让皇上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铁钳压上手背。
滋的一声。
皮肉烧焦的味道涌进鼻子。
我浑身一震,指甲掐进掌心里,死死咬住后槽牙。
疼。
疼到眼前发白。
但我没叫。
十五岁进宫,先帝驾崩,临终前将五岁的太子交托给我。
一个人坐在龙椅后面的帘子里,对着满朝想要吃我骨头的文武大臣,也没叫过。
"嚯,还挺能忍?"
她丢下铁钳,歪头看我。
旁边一个小宫女忽然扑过来,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娘娘,别,别弄了,出了人命不好交代......"
话没说完。
女人反手一掌,扇在小宫女脸上,把人打得翻了个跟头。
"奴性深重的东西,谁让你说话了?"
她站起身,踢了小宫女一脚。
"拖下去,打死。"
两个家丁上来,架起小宫女就往外拖。
"不要!娘娘!奴婢不敢了!"
小宫女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我攥紧拳头,烫伤的手背渗出脓水,和血混在一起。
远处的太和殿方向,传来重物砸在地上的声响。
隐隐约约,好像还夹着太监的尖叫。
女人听了一耳朵,没在意。
她低头看我,笑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