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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三年，他递来协议。

　　我忍了半天，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们是夫妻。”

　　他说：“亲夫妻，明算账。”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疑惑：夫妻账，要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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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三周年那天，陈卓在餐桌上递给我一份《婚后经济独立协议》。

　　附件二写着：林薇女士应付未付款项，共计，.5元。

　　连三年前的水电气钱都算清楚了。

　　盯着“林薇女士应付”那几个字，我感到手脚冰凉。

　　“陈卓……”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卓的语气平静，“你不觉得，现代婚姻应该更健康、更纯粹吗？经济独立是基础，分清楚，才能避免以后生出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陈卓，我们是夫妻。”

　　他话接地很快：“亲夫妻，明算账。你在家待久了，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都，我们同事老张、老刘也都在。”

　　看着我快哭的表情，他接着说：“要不这样，那8万7就算，这三年，家里吃穿用度都是我的，就当是我养了你三年。”

　　我抬起头，不听话的眼泪让我看不清眼前这个同床了三年的男人。

　　这三年，我因为他妈的腿骨折，从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变成了全职太太。而他的事业稳步上升，从项目经理升到了项目总监。

　　我用颤抖的声音质问：“为了这三周年纪念，我送你的是浪琴手表。你呢？你就送我这么个东西？”

　　这次，他接地更快：“那也是用我的工资买的，不是吗？”

　　我被他的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实在憋不住，冲进洗手间失声痛哭。把整卷纸都用完了才停下来。

　　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我突然清醒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哭什么呢？哭他忘了你为他放弃过什么？还是哭你自己活该？”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我居然为了这种人，为了照顾他妈的腿，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脑子进水了吧？

　　我洗了把脸，做了个深呼吸，走回座位。

　　“陈卓，”我用红肿的眼睛瞪着他：“你要是吧，行，协议你先签了，我的字，等我回去好好看了再签”

　　他明显松了口气，在协议上潇洒地签下“陈卓”两个字。

　　我一把抓过那份协议，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