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老皇帝出门没带侍奉太监。

　　刚刚那一声「太子驾到」是太子高天朋自己夹着嗓子喊的。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太上皇，太子赶忙双手挤着脸和我们说话。

　　因为怕自己嘴角翘得太高笑出了声。

　　刘大人毕恭毕敬地来到太子跟前。

　　「太子殿下，这事还得您拿主意。不过臣下已经飞鸽传书给太医院，太医应该马上就到了。」

　　太子递给我一只串好的烤乳鸽，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父皇贵为天子，命数总赖天定，我等为子为臣，横加干涉天命，这不好吧。」

　　刘大人咽了口唾沫。

　　「您的意思是……不救了？」

　　太子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刘大人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了句：「那要不要通知二皇子殿下？」

　　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犯贱多嘴，低着头作着揖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瞥了瞥地上的老皇帝。

　　「父皇，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老皇帝气若游丝之际，还是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皇位……传你……救我……」

　　太子激动地站起身来，从我手中拿过纸笔递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用尽全力手书圣谕，为了避免赖账，太子还让他蘸了蘸裤裆处的血按上了掌印。

　　他拿着这份圣旨，横看竖看，喜不自胜，搂着我的肩膀摇啊摇。

　　「花香香！我……朕终于等来这一天了，你开不开心？」

　　我当然很开心，因为我助高天朋登基成功，他对我的承诺也终于要兑现了！

　　刘大人还没怎么搞清楚状况。

　　「太……」

　　「子」字还没说出口，高天朋便转头极为不满地瞪着他。

　　「嗯？」

　　「太好了！陛下，臣恭贺陛下荣登大宝。」

　　刘大人当即跪地，口呼万岁。

　　高天鹏这才收了威严，拍了拍手，几个太医匆匆进来给老皇帝医治。

　　太医们摇了摇头。

　　老皇帝能保住自己的命，但他的青春小鸟已经不回来。

　　太医抬着老皇帝离开后，高天朋打趣着问我：「二皇子给你写的情诗，文笔不错，将来我封他做太傅，把你许配给他，如何？」

　　我摇了摇头：「都是些风花雪月的爱慕之词，谈不上什么文笔。而且你知道的，我没有心思搭理这些。」

　　「那你的心思在哪里？」

　　「您尽快登基，然后兑现承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老皇帝尖着嗓子，在文武群臣面前念完了自己儿子写的圣旨。

　　脸上满是屈辱，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