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刺啦——轰！”

　　火花接触到高浓度酒精的瞬间，瞬间吞噬了整个走廊。火势顺着制氧管道迅速蔓延，引发了连环爆燃。

　　压制我的保镖被热浪掀翻。

　　我趁乱一脚踹开无菌室的玻璃门。护士已经被气浪震倒在地。

　　我猛地拔掉夏夏手臂上的针头，用旁边水池里浸透的外套死死裹住已经昏迷的女儿，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往浓烟滚滚的消防通道狂奔。

　　“温南栀！”

　　贺晏沉在大火中被呛得连连后退。试图冲向火势最猛烈的无菌室。

　　“拦住贺总！火太大了进不去！”保镖死死抱住他的腰。

　　就在这时，走廊顶部的通风管道轰然砸落。巨大的钢架彻底切断了贺晏沉前进的道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菌室的方向被大火彻底吞噬。

　　而此时，我已经抱着夏夏逃到了地下负一层的太平间外转运区。

　　我的目光落在一辆停放着两具遗体的转运车上——那是一大一小两具因车祸刚刚送来的无名女尸，正准备推入冷库。

　　我已经无路可退，贺晏沉只要查监控，迟早会全城通缉我，到时候夏夏依然逃不出他的魔爪。

　　我咬紧牙关，快速脱下自己被火烧焦半边的工作服，套在那具成年女尸身上。

　　随后，我用力拔下无名指上那枚融化了一半的劣质塑料戒指——那是十年前他创业失败时给我买的婚戒，我曾发誓死都不摘。我将戒指死死套进了女尸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我将转运车猛地推向了正在蔓延火势的设备间走廊，然后抱着夏夏，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直通院外的废弃排风道。

　　半小时后，消防员扑灭了大火。

　　废墟深处，消防员抬出了两具被彻底烧焦的遗体。

　　贺晏沉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焦尸面前。

　　他死死盯着那具大人的焦尸，目光落在她扭曲的手指上。那里有一小块没有完全烧化的劣质塑料戒指。

　　“不可能……这不可能……”贺晏沉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双手颤抖着去扒那具焦黑的尸体，“南栀，你起来！你别装死吓唬我！”

　　法医走过来，冷酷地通报了现场鉴定结果。

　　“死者身形特征符合。由于火势猛烈，骨骼已重度碳化。从姿势来看，母亲在死前死死将孩子护在身下，肌肉彻底僵死。”

　　贺晏沉听完，眼球充血到了极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废墟里。

　　而此时，在驶向南方海岸的一列运煤绿皮火车上。

　　我穿着捡来的破旧男装，脸上涂满了黑灰，将虚弱却呼吸平稳的夏夏紧紧抱在怀里。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黑夜。

　　从今天起，过去那个温南栀已经死了。

　　那个爱了贺晏沉十年、被他踩在脚底践踏的蠢女人，彻底化成了灰烬。

　　我低头亲吻着女儿滚烫的额头。

　　“夏夏，我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