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三个月后,庭审开始。
这三个月里,外婆在华西专家团队的治疗下恢复得很好。
已经可以脱离高流量氧疗,每天在花园里散步了。
而沈砚一家彻底完了。
法院强制执行了那六十四万。
沈砚抵押的轿车被法拍,老家的县城自建房也被贴了封条。
郑玉兰因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且拒不赔偿,被判了三年半。
听说宣判那天,郑玉兰在法庭上急火攻心,当场中风偏瘫。
现在只能在监狱医院里躺着。
今天开庭审理的,是阮糖和沈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一案。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被告席上穿囚服的两人。
短短三个月,沈砚瘦脱了相,头发白了一大半,背也驼了。
阮糖剃了寸头,满脸暗疮,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
庭审中,我的律师出示了完整证据链。
大屏幕上再次放出新都桥镇那个小院里,外婆断氧抽搐、口吐白沫的画面。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抽泣声。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沈砚、阮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有无异议?”
阮糖猛地抬头,抢过话筒大喊:
“法官大人!是沈砚让我拔的!他说那是他家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而且最后踢飞电源线、拦着不让许知意插电的人是沈砚,不是我!要判重刑应该判他!”
沈砚浑身一震,转头看向阮糖,嗓子像破锣一样:
“阮糖,你摸着良心说话!要不是你为了直播弄头发,我会去拦着吗?这四年我为你花了那么多钱,为你背叛了知意,你现在把罪名全推我头上?”
阮糖冷笑一声,啐了他一口:
“呸!你花的是许知意的钱,关你屁事!一个吃软饭的凤凰男,真把自己当大款了?要不是看你给钱爽快,谁稀罕陪你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打游戏!”
沈砚气得发抖,戴着手铐扑过去要掐阮糖脖子。
两名法警死死把他按在椅子上。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心里毫无波澜。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阮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沈砚作为从犯,且案发后阻挠抢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两人连带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共计四十五万元。
法槌落下,沈砚瘫在椅子上。
被法警带离法庭经过原告席时,沈砚突然停下。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我重重磕了个头。
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他抬起满是眼泪的脸,声音发抖:
“知意,对不起......如果时间能重来,两年前那张机票,我一定亲手送到你手上......”
我没看他,低头整理手里的资料。
“收起你的眼泪吧,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