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他擦试完鱼钩,又要出门了。
“一整天没钓鱼,手痒得厉害。”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我完全没有睡意。
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下朋友圈。
这种感觉很微妙。
既想急迫地再抓他个现行,证明自己之前的想法没有错。
又害怕真的被我抓到,让多年的感情付之一炬。
终于,陈贺年更新了朋友圈。
一张带定位的大鱼照片。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每逢休息日,陈贺年都会出去夜钓。
在第二天一早,带回新鲜的鱼,让我炖汤或者红烧。
五年来,风雨无阻。
这次也是如此。
清早回来,他把桶一放,就回屋呼呼大睡了。
我辗转难眠了一晚上,起来时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习惯性地将鱼挪到水池里养着,等做饭时再杀。
可这次,鱼倒出来时,没有甩尾溅出水花,而是直挺挺地沉了下去。
沉闷的声响,令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那是一条已经挖清了内脏的冻鱼。
陈贺年根本没有去夜钓。
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我拎着鱼进屋,把它甩到了陈贺年脸上。
他被冻醒了,嗓门很大:
“姜愿宁,你干什么!”
我反问他,
“你钓的鱼,你问我?”
他看到鱼时,也愣了一下。
随后,语气放软:
“我看你最近辛苦,才把鱼清理好。”
“夜里气温低,能冻上也很正常。”
我咬着牙,将他的谎言戳破:
“现在晚上睡觉还要开空调,你跟我说天冷能冻上鱼?”
又抬着手,展示指尖的伤,
“上个月,我被鱼鳍扎伤发炎,你也没让我少杀过一条鱼!”
陈贺年抿着唇,愣是不肯开口,说出昨晚的去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我抢在他之前点开语音消息,宋丹瑶的声音响彻卧室:
“贺年哥,谢谢你昨晚陪我。”
“实在对不起,因为时间太早,我没买到活鱼,只能回去拿冰箱里的冻鱼凑数,应该没被嫂子发现吧?”
我听得止不住冷笑。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贺年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事已至此,他只能承认。
“泡过水的屋子,没发住人。”
“小姑娘一个人住酒店害怕,就让我过去陪一陪。”
房子没法住人,冰箱却还开着。
这样拙劣的借口,也就傻子才会信。
我冷声问他:
“所以,你拿了条冻鱼来敷衍我?”
陈贺年没有正面回答,他抖了抖被子枕头,倒打一耙。
“你看看,这还怎么睡?!”
“就因为你太胡搅蛮缠,我才不愿跟你说实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