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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适时垂眸,凄楚哽咽:“既然婆母执意如此,儿媳……全听婆母的。”
婆母当我已服软,面上挤出和善假笑,“清染,沉舟虽走得急,可你已嫁入陆家。丧事花销大,宝儿日后念书,处处都要银钱。今日当着全族长辈的面,娘向你保证,你将嫁妆交给我打理,往后这个家,娘替你撑!””
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觊觎我的嫁妆。
我眼底冷意翻涌,面上却装作悲愤无助:“婆母一心为家,清染知晓,只是此事万万不可。”
婆母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发作。
我扑跪到最重规矩的族长脚下:“族长明鉴!并非清染吝啬钱财,只是夫君尸骨未寒,若此刻收缴新寡嫁妆填补府中,传扬出去,外人定会骂咱们陆家仗势欺人,贪吞妇产!不仅辱没了陆家书香门楣,日后族中但凡有子弟科考,旁人必定翻出此事诟病陆家品行不正,断送前程!”
我红着眼眶,扫过在场众人:“清染断不能做连累全族名声、毁了子弟前程的千古罪人!婆母今日若执意收缴,清染宁愿一头撞死在夫君灵前,以表决心!”
婆母被我一番话堵得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我:“你个小贱蹄子胡咧咧什么!”
“住手!”族长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呵斥婆母:“我陆家世代清白立身,岂容为些许银钱自毁门楣、耽误子孙前程!新妇私产,礼法有规、祖训有定,绝无丧期收缴嫁妆的道理,清染的嫁妆,谁也不准碰!”
婆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敢反驳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