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西说话

　　必须是很乖巧的人，才能懂得结头和贝壳所指示的意义，可是据我们所知，还有别的更简单的方法，一样可以记录事情，可以传达音信。

　　假如一个部落要向别的部落宣战，只消送给对方一根矛枪或者一支箭就得了。因为接到了这样一份有血腥气的礼物，谁都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要讲和，那么照例是送烟叶子和一根烟筒。在印第安人中间，烟筒和烟叶子是象征和平的。当他们谈判休战条件的时候，各部落的酋长们围坐在一堆篝火的四周。其中一个酋长点燃烟筒，吸了一口，递给旁边的一个，旁边的吸了一口，又轮流递过去，大家都吸了一口，这样议和就开始了。

　　在懂得写字之前，人们老是用各种各样的东西代表文字。从前俄罗斯南部有一个民族叫锡西厄人[1]。有一天，锡西厄人送一封信给波斯人，这封信不是用文字写的，只是几件东西：一只鸟儿、一只鼠、一只青蛙和五支箭。

　　一封古代锡西厄人的信

　　这封古怪的信，说的是下面这些话：

　　波斯人哪！你们会像鸟儿那样高飞吗？你们会像鼠那样钻到地底下去吗？你们会像青蛙那样在田野上跳来跳去吗？要是你们都不会，那么就休想和我们打仗。你们的脚一踏进我们的领土，就会被我们的箭一个个都射死。

　　这和我们现在的通信方法比较一下，相差得多远哪！假如有一天，邮差送你一个包裹，你打开看时，并不是什么礼物，却是一只死掉的青蛙或者别的类似的东西，那你会有什么感想呢？

　　你会当作有人故意恶作剧，却不知道这一点儿不是开玩笑，而是一封很重要的信吗？

　　但是从“东西说话”到“纸头说话”，这中间要经过一段很长很远的途程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是靠东西来传达情意的。一根烟筒指和平，一根矛枪指战争，而一把张开的弓是指进攻。

　　从“东西说话”到我们的“纸头说话”，这中间相隔着几千年呢！

　　[1]锡西厄人：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前3世纪，古希腊的游牧民族，这个民族没有文字。——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