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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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照进门廊。车窗降下,陆沉问:“知意,安安能上车吗?她舅舅在家等。”
我没有迈步。抢救室的门合上,长鸣仍从门缝传出。
陆沉是我母亲再婚后生的弟弟。他拿了外套下车,没有替我回答周聿白的问题。
“安安送回去。”我把孩子交给他,“我留在医院。”
周聿白扶着门框:“刚才我不是在说安安。我是想问你,那个孩子能不能活。”
“问医生。”
医生递来病危通知:“父亲签字。复苏后有心跳,但需要转重症监护。”
笔在周聿白手里滑下去两次。我把笔捡起来,放在纸上:“你的名字别再让别人代签。”
“知意,我没想到黎夏会动真格。”
“你见过她动假的时候拦过吗?”
我等到医生确认孩子进了监护室,才去见警察。黎夏的供述传来:她盗用周聿白留存的生殖样本,自费受孕,产后把孩子寄养在医院合作机构;当晚她买通出库员,换床位牌、贴面单,要让我的女儿被当作冷链件运走。
“她承认想杀安安?”我问。
民警说:“她承认安排运输,说只想让你着急。性质要根据证据认定。”
天亮后,我在办公室见了霍准。周聿白已经被暂停供应链付款审批,董事会按章程召开临时会议。
视频会议里,有董事问:“夫妻纠纷要不要等处理结果?”
我放出出库记录:“签单走的是公司系统。责任不能等孩子醒来再谈。”
表决通过,周聿白的总裁职务被罢免。
他闯进办公室时,外套上还别着医院通行证:“你让人撤了我?”
“票是董事投的。”
“我从医院赶来,只想跟你说一句,我爱的是你。我被黎夏蒙了。”
他跪下来抱住我的腿。我把湿巾放在桌边,等他松手,擦过鞋尖。
“去年安安住院,你为什么陪她去看演唱会?”
“她说她怕一个人。”
“我怕的时候,你说我能扛。”
“那次是我错。”
“还有你写给她的保证书。”
我把纸摊开。“她有需要,我随叫随到。你亲笔写的。”
“她拿绝交吓我,我只是哄她。”
我点燃纸角,灰落进金属盘:“你连给她的承诺都能说成哄。给我的呢?”
顾承舟推门进来,先向我点头:“合作协议我签了。联姻那句公关稿不发,免得给你添麻烦。”
周聿白抬头:“他凭什么站这儿?”
“他没拦过救护车。”
保安请周聿白离开。他走到门口,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医院。屏幕上只有四个字:请尽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