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去年，他想独立做一间工作室，问过我三次。

　　第三次，我告诉他，陆承屿不习惯异地，我可能走不了。

　　他只回了一句。

　　「想来时再联系，别因为不好意思就不说。」

　　现在，我把方案从头看了一遍。

　　出资、分工、项目周期，连意见不一致时怎么办，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修改了两处条款，发回给他。

　　「没问题的话，下周签。」

　　做完这些，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碎响。

　　唐芷晴碰倒了杯子。

　　陆承屿立刻跑过去，赤脚踩在碎玻璃旁，把她抱到沙发上。

　　「别动，我来收拾。」

　　我去拿扫把，蹲下时，小腹隐隐发紧。

　　还没站起来，他已经抬头叫我。

　　「知微，先别扫了，去给她拿双袜子，她脚凉。」

　　我把袜子放在沙发扶手上。

　　陆承屿接过去，抓着唐芷晴的脚踝替她穿好。

　　她说手也凉。

　　他便把她的手一起握住。

　　我端着簸箕，站在他们面前，等他把脚边的玻璃让开。

　　他却问我。

　　「还有事？」

　　我摇头，把扫把放回原处。

　　当天傍晚，他说唐芷晴需要热闹一点，把几个熟人叫来家里吃饭。

　　我说最近不太舒服，不想招呼人。

　　他看着工作群，随口答。

　　「又没让你招呼，都是自己人，点外卖就行。」

　　可客人到齐，他又说外卖太油，唐芷晴吃不下。

　　「你煮个面吧，简单一点。」

　　我在厨房烧水，他们在外面选电影。

　　我把几个人的面端出去，又回厨房盛了自己的那碗。

　　唐芷晴窝在陆承屿旁边，怀里抱着我的抱枕。

　　有人笑她。

　　「你俩以前不就约好，三十岁没结婚就在一起？」

　　她拿抱枕砸过去。

　　「人家马上结婚了，别给我找骂。」

　　陆承屿没解释。

　　只伸手接住抱枕，又替她放回腰后。

　　我把最后一碗面放在餐桌边，转身去拿筷子。

　　再回来时，陆承屿已经端着那碗面，放到了唐芷晴面前。

　　「刚才那碗有香菜，你吃这碗。」

　　我伸手碰了碰碗沿。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

　　他抬头看我。

　　「她难得有胃口，你再煮一点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