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我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头，压低声音开口：“娘，我逼出了你体内的慢性毒。”
“昨日那碗安神汤，里头加的是让人绝嗣的断子草。”
娘亲浑身一僵，手里的虎头鞋掉在地上。
“……赵氏给我下的？”
“是。”
她猛地抓住我手腕：“那你为何不拦着？还亲手端给你爹喝！”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一字一顿：“因为女儿只要娘亲长命百岁。”
“他既待您薄情寡义，那这爹，咱们就不要了！”
娘亲嘴唇哆嗦着说些三从四德的规矩，我红着眼打断。
“娘，您和他二十年夫妻，当年他遭流放三年，是您跪在雪地里求外祖父周旋才落下病根，再难有孕；他每一次的朝中打点，哪一步不是踩着您的嫁妆走上去的？”
“可后来外祖父离世，他却拿你生不出孩子逼您自降平妻，和贬妻为妾有何不同？他一次次纵容赵氏欺你伤你辱你，可曾念过半点夫妻情分？这样的男人，您还要守着他过一辈子吗？！”
娘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哭得浑身抽搐。
半晌，她忽然扬起手，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我竟以为……以为我的绾绾也不要我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起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娘，女儿回来，就是来讨债的。”
“从今往后，我要这王府，只属于我们母女。”
“他们欠咱们的，我让他们拿命来还！”
娘亲惊恐地抬头：“绾绾，你要杀你爹？弑父可是大罪！”
我替她擦干眼泪，轻轻摇头：
“不，女儿有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