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声音的回响

　　公司办公室里，灯光明亮，机械键盘声与印表机的运转声此起彼落。夏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停在键盘上，眼神有些失焦。

　　她已经回到日常的节奏里，穿着整齐的西装K与灰白衬衫，表情平静，但脑海中却反覆播放着在屋子里与琳娜的对话。那段不属於现实的记忆，像沙子一样，一边滑落，一边又残留在指缝中。

　　「夏娜？」同事阿蓉走过来，把一叠文件放到她桌上，「你刚刚在发呆耶，还好吗？」

　　「啊……没事，昨晚没睡好。」

　　「你脸真的有点差，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她只是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当阿蓉离开後，她瞥见文件的首页上，印着标题《星际连结与人类意识研究》。她一愣，快速翻页，却发现这只是企业简报的测试文档，被排版用的假字填满。

　　「我是不是疯了……」她喃喃地说，手指紧紧抓着桌面。

　　午休时，她独自到茶水间倒水。旁边的主管忽然转头对她说：

　　「夏娜，你以为那只是梦，但其实那是记忆的回声。」

　　夏娜猛然转身，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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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

　　主管脸上表情茫然，像刚刚那句话从来没说过。

　　「我说中午公司要订便当，你要吃日式还是韩式的？」

　　夏娜瞪大眼，呼急促：「你刚刚……说的是便当？」

　　「不然是什麽？」

　　她没有回答，匆匆离开茶水间。她开始发现，越来越多的人，会在毫无预警的时刻，说出与琳娜有关的话语──那种声音，就像被嵌入日常之中的密码讯息。

　　那天下班後，她搭上捷运。对面坐着一位老人，他突然看着她，说出一句：

　　「记住，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这是选择的过程。」

　　夏娜愣住，喘气。她站起来，移到车厢另一侧，再看回去，那位老人已经低头睡着，彷佛从没开口。

　　到了深夜，她坐在房间窗边，望着夜空。无数星辰闪烁，像眼睛一样注视着她。她终於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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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娜……如果你真的存在，请给我一个明确的讯号。」

　　瞬间，天边一颗流星划过，无声地穿越云层，彷佛回应了她的话语。

　　隔天清晨，夏娜一如往常地到公司。但当她搭电梯到顶楼，门打开那一刻，她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办公大楼的屋顶，而是──那颗红天空下的星球。陨石雨从空中坠落，空气带着熟悉的温度与气味。

　　「你又来了。」琳娜站在前方，对她微笑，手掌向她伸出。

　　夏娜喃喃：「这不是梦……是第二次了。」

　　琳娜点头，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如星河流动：

　　「这次，我会告诉你真正的选择。」

　　两人牵起手，身T轻盈地浮起，穿越空气、云层，往星空的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