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在外,他是执掌百年暗流、生杀予夺的同安堂九爷;回宅,他是跪在深门规矩之下、任由兄长折骨抽打的幼弟。
无人不敬畏「同安堂」的沈淮安人称沈九爷。衬衣一向规整扣至喉结,腕缠沉香念珠,生得一张清隽出挑的俊颜,动起手来却狠戾果决,出手必见血。
可无人知晓,这位在暗流呼风唤雨的青年,是顶级京圈红色门阀陆家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八岁那年从滇南边境被带回,并非源于骨肉至亲的怜悯,而是陆老爷子需要一只听话、能替正统子嗣吸纳一切脏血泥泞,且随时可以顶罪暴毙的「白手套」。
在陆家深宅大院的森严规矩下,他没有尊严,没有退路,骨子里唯有被三位兄长经年家法驯化后的绝对服从与刻骨战栗。
主掌政界的长兄陆承钧,每月抵京,内室必召。清脆的金属皮带扣声是淮安刻进骨髓的噩梦,每次召见皆是近乎凌虐的教训与占有,换来数日无法下榻的高烧与虚脱;
手握重兵的二哥陆承锐,性情暴烈狂悍,动辄以严苛军规抽打,逼他在铁血重压下彻底臣服;
执掌金流的三哥陆承泽,斯文皮囊下藏着算计,精通药理,以温柔刁钻的手段调服着他受创的身心,让他无处可逃。
外人敬九爷如神佛,畏他如修罗,却不知沈淮安在回宅奉召时,只能褪尽尊严跪候内室;更不知他规整衣衫之下,早已覆满兄长们留下的纵横鞭痕与滚烫暗伤。
当绝对的威权碾过他最后一寸傲骨,那场名为「规矩」的家法深处,究竟是冷血的规训与利用,还是兄长们在老爷子铁幕之下,不得不用残酷外壳死死掩盖的疯狂私欲。
「衣服褪了,规矩自己领。」
「淮安,你在外再如何只手遮天,回到这扇门内,依旧只能是陆家的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