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赶尸电台

　　林月蓉攥着怀表撞开省城医院大门时，挂号处的座钟正敲响七下。第七声钟响卡在喉咙里，变成防空警报的嘶鸣。她翡翠色的左眼突然抽搐，看见穿病号服的僵尸正用X光片当符咒，将值班护士钉在"仁心仁术"的牌匾上。

　　"马叔说的果然没错。"她闪进药房抓了瓶硝酸甘油，玻璃瓶上却映出三个倒影：穿白大褂的医生、梳麻花辫的护士、还有戴德军钢盔的尸变军官——每个都是她自己的。

　　太平间方向传来德国民谣《莉莉玛莲》。林月蓉踹开铁门的瞬间，冷冻柜齐齐弹开，五十多具尸体踩着华尔兹舞步转圈。领舞的僵尸王戴着金丝眼镜，胸牌写着"林守业教授"，手中却握着日军指挥刀。

　　"蓉儿，来陪爹跳支探戈吧。"僵尸王的獠牙间垂落电报纸条，上面用血写着"时空矫正率.8%"。

　　林月蓉的怀表突然自燃。火焰中浮现马三元的虚影："用硝酸甘油灌进通风管！"她甩出手术刀扎破通风口，药液遇冷凝结的刹那，整座医院突然褪色成青岛总督府的模样。

　　"露易丝，该回家了。"冯·施特劳斯从尸群中走出，白大褂下露出德军皮靴，"把阴阳玦交给第三帝国......"

　　警报声突然变成爵士乐。马三元踹碎彩窗跃入，羊皮袄上别着国军徽章，腰间却挂着日式军刀："闺女，接着这个！"他抛来的竟是台真空管收音机，旋钮上刻着茅山符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马三元咬破手指用血液在收音机壳画符。电子管突然迸发青光，将僵尸王胸口的鹰徽震出裂纹。林月蓉旋动调频钮，喇叭里传出张清霄的赶尸咒混搭罗斯福演讲。

　　尸群突然跳起忠字舞。僵尸王暴怒地撕开胸腔，露出藏在内脏里的翡翠浑天仪："你们根本不懂的！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林月蓉的翡翠瞳突然渗出量子浆液。她看清浑天仪齿轮间的真相——年的母亲正将婴孩递给三个军官：德军、日军、国军。那婴儿额间的玉玦裂成三块，分别刻着卐字、旭日与青天白日徽。

　　"原来我们都是实验体。"她将硝酸甘油灌入收音机，砸向浑天仪核心，"马叔，点火！"

　　baozha的气浪掀飞屋顶。翡翠碎屑在虚空拼成怀表，时针逆跳回她七岁那天的雨夜。当硝烟散尽时，林月蓉躺在省城医院的草坪上，远处传来马三元跑调的湘西民谣：

　　"赶尸莫怕西洋鬼哟，桃木剑配手榴弹~"

　　护士站的日历定格在民国二十六年七夕。翡翠瞳的残片在掌心发烫，映出怀表背面新刻的字样："下次矫正：年8月日"。

　　（接下来可能上演：跨越时空的最终决战、翡翠瞳与原子弹的量子纠缠、马三元与三个时代自己的重逢。您希望如何结束这场跨越四十年的因果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