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坐在石桥上,低头看着裴珏手里的东西。
权倾朝野的兵符,富可敌国的金库。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就捧在我的眼前。
我伸出手。
裴珏的肩膀微微一颤,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我接受了他的道歉。
他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我拿起了那串金库的钥匙,揣进怀里。
“钱,我收了。这是你欠我的工钱。”
接着,我拿起了那块纯金的兵符。
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然后。
我扬起手,当着裴珏的面,毫不犹豫地将兵符扔进了脚下的护城河。
“扑通。”
水花四溅,兵符沉入水底。
裴珏眼底的希望瞬间破灭,凝固成无法置信的错愕。
“青梨你……”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裴大人,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的声音冰冷,没有一点留恋。
“我说了,我们两清了。”
“你的权势,我不稀罕。你的下半辈子,我更不想要。”
我越过他,大步朝前走去。
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
我用裴珏金库里的钱,一口气买下了京城最繁华街道的十座连排酒楼。
我把它们全部打通,改建成京城乃至全国最大的糖人商行。
商行开业那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我坐在二楼雅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纯金算盘。
算珠清脆的撞击声,悦耳极了。
楼下的掌柜急匆匆地跑上来。
“大东家,门口又来了。”
他指着窗外。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厂提督裴珏。
此刻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像个失魂落魄的乞丐一样,蹲在商行的大门口。
他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只要我不发话,他就不走,死死盯着二楼的窗户。
整个人颓废得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废犬。
堂堂提督,成了一个连看门狗都不如的笑话。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问:“东家,要不要让伙计把那条断脊犬赶走?太影响生意了。”
我低头继续拨弄算盘,头也没抬。
算珠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不必。”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留着当看门狗吧。”
“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