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血是祈愿的回声**

　　韩宁穿过山林，身上的衣服早已沾满血迹，寒风吹来，他却没有一丝颤抖。这不是发烧，而是一种过一次後的冷静。他没有逃跑，只是往前，像个行将入地的灵魂，不再回头。

　　他知道那间庙很快会有人发现，然後报警，然後警察会来。但这一次他不怕了，因为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个世界能给他什麽。反而是这一刀，这几刀，让他终於「活过来」。

　　他从庙後的小道走了几公里，翻过一座矮山，来到一条偏远小路上的修车场。这里，他以前打过一天的零工，记得老板叫「林建胜」，当时是他第一份尝试的工作，做不到一天就被赶走了，只因他「眼神太暗、像坏人」。

　　这一次，韩宁没打算求他。

　　破铁门没锁，他推开进入，厂房里只剩一盏h光在闪烁，像快没电的萤火虫。他走进办公室，林建胜正搂着手机追剧，一看见他，眉头一皱：「你是……韩什麽的吧？你还来g嘛？」

　　韩宁没说话，只是关上门，反锁。

　　「欸欸欸，你g嘛！」林建胜站起来，手去屉里的棍子。

　　「你知道吗？」韩宁沙哑地说，「那天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我身上只剩块。我饿了两天，睡在7-门口。」

　　林建胜出棍子：「我警告你喔，你这样我可以报警。」

　　「可以啊，报啊。」韩宁慢慢从衣服里出刀。

　　「你疯了……你真他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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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刀光一闪，血溅上办公室的窗。

　　韩宁没有喊叫，也没有咒骂。他只是重复地挥刀，如同一场安静的雨。每一下都像在对这世界呐喊——

　　「我不是没努力过。」

　　「我只是想活着。」

　　「为什麽你们一个个都踩着我活得这麽轻松？」

　　终於，刀落下，林建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韩宁气喘吁吁地站着，这一次，他甚至没说什麽。他发现，有些人，不值得他多说一字。

　　他擦了擦刀，转身离开。

　　外头天渐亮，韩宁走进黎明。远方传来狗吠声、引擎声，还有新闻播报机器声。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个……是你们那群补助办公室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