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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到了千里之外,一个小山村。
村口有条溪,溪边种着几棵歪脖子柳树。
柳絮飞得满村都是。
让人瞧着心里欢喜的紧。
春风扶着我娘亲下车,秋雨去打听住处。
村里人不多,三四十户,屋舍虽旧,倒也齐整。
村长是个豁牙的老汉。
打量我们几个女眷,倒没多问,只指了指村东头一间空屋。
“那屋原是个猎户住的,人没了,空了大半年,你们不嫌弃就住。”
我千恩万谢。
安顿下来,第一件事是给娘亲接骨。
村里有个赤脚郎中,手艺糙,但比没有强。
接骨那日,娘亲疼得满头汗,硬是咬着布巾没喊出声。
我守在旁边,攥着她的手。
“娘,忍忍,忍忍就好了。”
娘亲扯出个笑:“乖,娘不疼。”
可她手是凉的,抖得厉害。
接完骨,郎中开了几副草药。
我日日煎了喂娘,又把剩下的止痛药掺在里头。
过了月余,娘亲竟真缓过来些,能靠坐在床头了。
“娇娇,娘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春风和秋雨跟着我跑前跑后。
我索性认了她们做姐妹。
“往后你们不再是丫鬟,咱们四个,就是一家人。”
春风红着眼圈点头,秋雨也笑着喊了声“姐姐”。
日子紧巴,但不能坐吃山空。
我拿出带出来的银两。
添置了绣架、针线、料子。
“咱们开个绣坊吧。”
我把料子摊在桌上,“就做香囊、帕子这些小件。”
“一天做三十来个,赶集的时候拿去卖。”
四个女人围着桌子穿针引线。
娘亲手虽然不利索,但配色极好。
指点的花样比镇上卖的还精巧。
隔壁住着个书生,姓沈,单名一个砚字。
头一回见,他抱着一摞书从门口过。
我正搬绣架,差点撞上。
“姑娘当心。”
他伸手扶了把绣架,耳根却红了。
后来他就常来。
劈柴、挑水、修篱笆,抢着干。
娘亲打趣:“这书生倒来的勤快,不知是为了谁。”
我瞪娘亲一眼。
她捂嘴笑:“我又没说什么。”
沈砚再来,我便留了心。
他干活的时候,眼睛总往我这边瞟。
我看过去,他又慌忙低头翻书。
如此几回,我心里不安。
决定把话说清楚。
那晚,月亮极好。
我约沈砚在溪边柳树下见面。
他来得早,手里攥着本书。
可看来看去也没翻一页。
见我来了,沈砚站起来,书差点掉地上。
“霍姑娘,你来了。”
“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