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许妄醒来时,才发现医院早已经人去楼空。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看着眼前刺目的血迹,心里传来莫名的恐慌。
他捂着心脏,试探的喊了一句:
“予棠?”
没有人回答。
整个私人诊所,安静的如同鬼屋。
许妄拿出手机,拨医生的号码。
关机。
他一遍遍的拨过去,呼吸越来越急。
突然,血迹旁边的那张纸引起了他的主意。
他走过去,双手颤抖的捡了起来。
那是我的病例,上面显示着我早孕7周,因受到外力重创流产。
并伴有失血性休克。
日期,正是他离开的那天。
许妄盯着那几行字,整个人仿佛被生生撕裂。
“是真的……”
“予棠……我们,我们又没了一个孩子……”
他慌乱的拽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走来走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予棠,我真的不知道……”
这时,走廊的卫生间传来声音。
许妄猛地抬头,看到一位保洁阿姨正在锁门。
他冲过去,双眼血红的晃着她的肩膀:
“这里的人去哪了?”
“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保洁被吓了一跳,连忙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们三天前就搬走了。”
“我今天过来收拾东西……”
许妄将报告递到她眼前:
“这个女孩夏予棠。”
“很年轻很漂亮,后背有烧伤。你见过她没有?”
保洁看了眼名字,又看向那间病房。
随后叹息一声:
“你说那个姑娘啊。”
“真是可惜了。”
“就是前几天,送她来的人走了没多久,里面就乱起来了。”
“好些人跑进去,推了张床出来。”
“那床单都湿透了,还一直往下滴血。”
“我看到她抬出去的时候,脸上盖着东西……”
“看着,怕是不行了。”
“你闭嘴!”
许妄双目充血,厉声打断她。
“她只是流产,她不会有事的。”
保洁不敢再说话,一路小跑冲了出去。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胸腔传来剧痛。
他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张着嘴,却怎么都吸不进气。
他缓缓跪在血迹旁边,不停的拨打着予棠的电话。
可无论他拨打多少次,耳边都只有冰冷的女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许妄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一拳砸在了地板上:
“怎么会这样……”
可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