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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文立刻抬起双手,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大滴的眼泪,竟然顺着周秉文的眼角往下滑落。
“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
“周先生,回答我的问题。”
“那时你就在死者前面不远处,患者求救的声音很大,你为什么没有施救?”
“死者原本有机会得救!”
掷地有声的一行字,让周秉文猛地抬头,目眦欲裂。
“因为,我取下了助听器。”
周秉文痛苦地发出一声惨笑。
“因为,我规定她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超过六个字。”
“一旦超过六个字,作为惩罚,我就会取下助听器,再也不听她的任何声音。”
“那天,她跟我说她桂花过敏时,超过了六个字。”
“所以没听完她的话,我就直接摘下了助听器。”
周秉文猩红的双眼中,满是绝望与崩溃之色。
“她跟我说了,她明明跟我说了是桂花过敏,可我却没有听到。”
“她跟我求救那么久,我也没有听到……”
我不由弯起嘴角,凉薄一笑。
是啊,周秉文。
我跟你说过,又岂止这一次?
早在你第一次送我玫瑰花时,我就告诉你:“以后千万不要送我桂花,我桂花过敏。”
早在你第一次买了瓶桂花香水回来时,我就捂住鼻子说过:
“周秉文,我闻不了桂花味,我桂花过敏。”
早在你说办公室有人买了盆桂花养着,问我要不要也养一盆时,我就无奈地再次提醒你:
“不行,我桂花过敏。”
其实,周秉文甚至不用摘下助听器。
哪怕他双耳能听到时,也从未听到过我。
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
警察核对完周秉文的话属实后,终于皱着眉头推开房门:
“你可以离开了。”
“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要离市,我们随时会联系你。”
可周秉文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眼神恍惚,低声呢喃着,不停重复:
“榛榛明明向我求救了。”
“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她可以不用死的。”
“是我害死了她……”
周秉文被警察强制性地扶了出去。
又长又深的走廊尽头,一抹熟悉的身影,却疯了似的奔向周秉文。
看到周秉文的瞬间,沈蔚蓝倏地停住。
接着,伸手指向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他!不是我!”
“是他害死了林榛榛,他才是sharen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