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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坐满了人。
我走上台时,先看见了后排的祁川。
他瘦了,胡子没刮干净,外套皱着。我们隔着整座礼堂对视了一秒,他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主持人介绍项目,我把讲稿放到台上。
“大家好,我是林穗。”
台下响起掌声。
汇报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校长和项目负责人上台为我颁奖。有人问起边远地区的工作条件,我说:“条件不够,就先把流程做扎实。不能等到所有设备齐全,才开始解决问题。”
掌声再次响起。
祁川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一束已经压皱的花。
休息室外,他拦住我。
“穗穗。”
周队长停在我身侧:“这里是工作区域,请不要挡路。”
祁川像没听见,只看着我:“我等了你一年。”
“那是你的选择。”
“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什么错了?”
“我不该把戒指给苏棠,不该不接电话,不该说你会追过来。”
“还有呢?”
他张了张嘴。
“你不记得了?”我问,“你说我爱操心,说我管得多,说我离不开你。你把每一件伤人的事都当成小事,因为你觉得我不会走。”
“我现在知道了。”
“你现在失去我了,才知道这些话难听。”
祁川把花往前递:“我把巴黎的一切都退了。我守着老宅等你回来。”
“请别把你的等待说成我的责任。”
“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有。你可以继续生活。”
他眼眶发红:“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不给。”
“我们认识了十几年。”
“认识得久,不代表你可以一直伤害我。”
周队长往前一步,挡在我们中间:“林工还有安排。”
祁川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项目同事。”
“她以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不需要向你汇报。”
祁川把花放在门边:“我不想妨碍她。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
“你已经说完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
祁川跟上两步:“穗穗,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我看到了。”
“那你......”
“祁先生,请自重。你的等待是你的自我感动,与我无关。”
他没有再拦我。
走廊尽头,他忽然喊:“我把那对戒指找回来了。”
我停了脚步。
“你当时说它是十年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我想重新还给你。”
盒子打开,里面的戒指擦得很亮。
我没有伸手。
祁川单膝跪下,戒指停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