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父亲苏擎宇站在礼堂门口,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母亲,又看了看瘫软在地、眼神绝望的陈芳母女,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恳求。
“晚晚……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母亲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窒息。
父亲踉跄着向前几步,绕过碍事的陈芳,直接来到母亲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面上。
“晚晚!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体面,双手抓住母亲座椅的扶手,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匍匐在地: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
“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我保证,保证跟她们彻底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涕泪横流,不断地磕头认错,西装面料蹭在地上,显得异常狼狈可笑。
陈芳看到这一幕,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她彻底瘫软下去。
苏糖糖则惊恐地看着那个她称之为爸爸的男人,像条狗一样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小小的身体抖成了筛子。
然而,母亲依旧无动于衷。
她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避开了父亲试图触碰她的手,眼神里是彻骨的冰寒与疏离。
父亲的哀求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将目标转向了我。
他跪行着转向我,脸上老泪纵横,试图来拉我的手。
“糖糖……不,我的女儿,爸爸的宝贝!”
他急切地呼唤着,用的是我小时候的昵称,语气是那样熟悉而充满溺爱,仿佛之前十几分钟发生的残酷真相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