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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刚到楼下咖啡厅,唐磊和唐柔就灰头土脸地追了过来。
唐磊一头黄毛乱得像鸡窝,眼底布满血丝,一见我就扑通跪在台阶下:
“江总!求您高抬贵手救救我!”
我端着咖啡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合同是你签的,公章也是你盖的。谁签字,谁担责。”
唐磊脸色惨白:“可那八十万加盟商定金,已经被我花光了......”
“钱去哪儿了?”
唐磊支支吾吾不敢吭声,唐柔在旁狠狠拽了他一把,他才抱着头嚎哭起来:
“我前天晚上跟牌友去地下赌场......我以为当上总监手握几千万流水,随便玩玩就能翻倍,结果一晚上把八十万定金全输光了!”
“为了翻本,我又偷盖采购分公司的公章找放贷公司签了三百万质押借款,结果半个小时又输得精光......”
他以为背靠着周记火锅店,随便收几笔加盟费就能把三百八十万的账平掉。
他却不明白,那些供应商和六十八家加盟商,认的从来不是周家,而是我江晚的底料秘方与品控体系。
我淡淡开口:
“周砚前天在酒桌上逼我把供应链交给你,我交了。至于你接不接得住,那是你的本事。”
唐柔红着眼眶哀求:
“江晚姐,唐磊年纪小不懂事,放贷的人说今天不还钱就要剁他的手!你手里有钱又有加盟商人脉,求你帮他把账平了吧!”
“少攀亲戚!你砸我母油瓮、跟周成斌合谋骗我房子和股权的时候,拿我当过姐吗?”
我起身走回大楼,任由唐磊在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当晚深夜,周砚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接通后,那头传来他沙哑至极的嗓音:
“晚晚,我今天把店里这三年的账全查了一遍。”
“三年前我和唐柔重逢的那场同学聚会,是周成斌攒的局,连那天我喝醉的酒都是他递给我的。”
“唐磊偷盖公章借的三百万高利贷,也是周成斌在背后开的绿灯......”
电话那头,周砚的声音透着彻骨寒意:
“晚晚,这三年,我是不是一直活在周成斌设好的局里,还亲手把唯一救过我命的你推开了?”
第三天上午,总店召开紧急股东与宗族清算会。
我带着首席律师走进会议室时,长桌两边坐满了周家亲戚。
周砚坐在左侧,胡茬凌乱,神情憔悴。
二叔坐在右侧,端着保温杯的手直哆嗦;周成斌却依旧西装革履,见我进门还假惺惺地打招呼。
我径直在主位坐下。
周砚哑声开口:“把人带进来。”
大门推开,脸色蜡黄的唐柔走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部旧手机。
周成斌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