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天晚上,我正在收藏室里研究一个明代的青花瓷瓶,傅辰宴突然推门而入。
他身上带着酒气,但眼神清明。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我淡淡回答,继续手里的工作。
他走到我身边,拿起我刚刚记录的笔记。
“你在找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叔公教过我,定期保养这些藏品,可以延长它们的寿命。”
傅辰宴不置可否,放下笔记,目光落在我正在检查的瓷瓶上。
“这个瓶子,有什么问题?”
“瓶底的款识,有点不对劲。”
我将瓷瓶递给他。
他接过去,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笑了。
“苏晚,你知不知道,你认真的时候,最吸引人。”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
他却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看着我。”
他的气息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迷茫和痛苦。
仿佛他也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他低吼一声,眼底泛起红血丝,“我每晚都会梦到你!梦到你被大火吞噬,梦到你哭着喊我的名字!你告诉我,那到底是不是梦!”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也……记得?
不,不对。
如果他记得,他的反应不会是这样。
他更像是在被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折磨。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他忽然低头,狠狠地吻了上来。
我拼命挣扎,屈膝向他撞去。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松开了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傅辰宴,你混蛋!”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收藏室里回响。
他捂着脸,似乎被打懵了。
我趁机跑了出去。
我没有看到,在我身后,傅辰宴的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一种彻骨的清醒。
他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