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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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十一点,百家宴开席时来了二百二十多人,却仍旧把面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刘慧把原定的十二道菜改成了三道,分别是一锅白菜粉条、一锅鸡架炖土豆和一盆红烧肉。
为了让肉看起来更多,她把每块肉切得只有指甲盖大小,又往锅里倒进大量土豆和豆腐。
可即便这样,饭菜仍旧不够,排到后面的七十多人只能拿到半碗米饭和一勺菜汤。
有人举着宴席券质问红烧肘子去了哪里,有人追问清蒸鱼和烧鸡为什么变成鸡架。
还有人当场要求退还捐款。
刘慧被围在人群中,嗓子喊到沙哑,再也没有平日指挥别人的从容。
一名没在登记名单上的老人端着半碗凉饭站到我面前,埋怨我既然有能力做饭。
为什么非要在今天袖手旁观。
我知道他不是坏,只是饿着肚子,又看见别人吃上了饭。
我没有和他争,只把蓝皮账册和百家宴方案摆到桌上,请在场的人自己看清责任。
我没有与老人争执,只把蓝皮账册和百家宴方案摆到桌上,请在场的人自己看清责任。
“这场宴席不是晚归饭桌举办的,我没有收钱、没有发券,也没有承诺十二道菜。”
“今天真正登记的二十六份公益餐,我一份没有少。”
我让小孟把送餐照片拿出来,二十六名环卫工、护工和独居老人都按时拿到了热饭。
赵大姐刚下早班,也提着吃干净的饭盒赶过来。
她听见有人问“晚归饭桌到底收不收钱”,才站在人群里说了一句:
“我们吃了三年,从来没有交过押金。”
“林老板也从没让我们替她宣传,这些花花绿绿的券,我今天第一次见。”
吴大姐随后拿出每天的工资记录,证明所谓居民免费帮工也是刘慧编出来的谎话。
老陈、周叔和几名菜贩也被人叫住,依次拿出自己的捐赠记录。每一笔都能与账册里的收货数量对应。
我没有控诉,也没有要求任何人替我主持公道,只把刘慧送来的二十七张饭票、培训班收据和三百人名单全部铺开。
那些曾经骂我拿公益赚钱的人站在桌边,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尴尬,最后连目光都不敢与我相碰。
刘慧挤进来想收走饭票,我先一步按住账册,平静提醒她这些票属于交钱的居民。
王姐抓住她的胳膊,要求立刻退回二十元押金,培训班老板也堵住另一边,不肯让她离开。
她终于恼羞成怒,指着我尖声大骂。
“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看我出丑,你这个女人心思比谁都毒。”
我合上账册,第一次没有给她留任何脸面。
“我没有逼你收钱,没有逼你夸大捐赠。”
“也没有逼你拿我的免费饭招待亲友,你今天丢掉的脸全是你自己一张券一张券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