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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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病房里没人出声。
妈妈先反应过来,抓起枕头砸向我。
“滚!有本事以后别回来!”
枕头落在脚边。
我明明已经决定离开,胸口还是疼得发麻。二十多年的期待,不会因为一句狠话立刻消失。
我弯腰捡起枕头,放回床尾。
“护工已经联系好。费用按三名子女平均承担,我会付我的那份。”
哥哥冷笑:“刚说不要这个家,现在又装孝顺?”
“我付钱,是履行我愿意承担的责任。不是承认你们伪造的责任。”
我把护理方案发给三个人,也把手机维修账单发给哥哥。
“这些,以后都按凭证算。”
舅舅拿着两张截图,质问哥哥:“你们为什么要造假?”
哥哥梗着脖子:“妈是在山庄出的事。医生说送得再早一点,恢复可能更好。我要不先把话说清楚,亲戚还不知道怎么骂我们。”
“所以你就推给知微?”
“她又没工作,最多挨几句骂。我们还要上班、养孩子,名声坏了损失更大。”
他说得理所当然。
原来在他心里,我没有工作,没有家庭,所以连名声也不值钱。
妈妈突然拍床:“够了!叙川也是为了这个家。知微,你非要让你哥哥被人戳脊梁骨吗?”
“那我呢?”
我看着她。
“他们说我见死不救时,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被戳脊梁骨?”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是姐姐。”
这四个字,回答了我的全部疑问。
我没再争。
离开医院后,我先去了派出所。
哥哥摔坏手机、爸爸抓伤手腕,以及他们试图用伪造截图逼我签承诺书,我都做了情况说明。民警看过医院记录和录音,建议我先验伤、保留维修凭证;如果对方继续散布虚假消息,再补充证据处理。
学姐陪我走完流程。看到我脸上的掌印,她问:“疼吗?”
我本来想说不疼。
话到嘴边,眼泪却先掉下来。
“疼。”
不只是脸。
她没有劝我想开,只递给我纸巾:“疼就哭,哭完再处理。”
晚上,我回宿舍收拾材料。
手机里多了四十多个未接来电。妈妈、爸爸、哥哥轮番打,亲戚群里也有人艾特我,说一家人床头吵架床尾和,让我别把事做绝。
我没有回复,只保存了消息。
凌晨,哥哥终于发来一条语音:
“你不撤回那些证据,我就去学校告诉所有人,你为了毕业连亲妈都不管。”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进学院,便看见妈妈坐着轮椅堵在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