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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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既白按下确认键。
手机轻震,受理回执跳了出来。
同一刻,礼堂里的倒计时归零。
彩带从穹顶落下,裴叙川站在叶栀宁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我站在台下,结束了七年的婚姻。
他大概仍以为我只是在赌气,甚至没有走下台。
“云舒,闹够了就回家等我。”
说完,他伸手去扶叶栀宁。
闻既白把回执递给他。
“裴先生,离婚诉讼材料已经提交。相关财产将在审理期间申请保全。另外,岑女士的婚纱、影像和作品被擅自使用,我们会分别追责。”
裴叙川扫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拿几张纸吓唬谁?”
他看向我,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有被忤逆后的不悦。
“七年前你也闹过离婚。最后是谁抱着我不肯放?”
我指尖一紧。
七年前的医院走廊里,我确实抱过他。
那时我刚失去孩子,失血过多,连站都站不稳。
他跪在我面前,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等。
我以为那是爱。
如今才知道,那只是他知道我舍不得。
“是我。”我看着他,“所以这七年,算我认错。”
他眉心一跳。
“岑云舒,你一定要在今天让我难堪?”
“你穿着我准备的礼服,戴着我的婚戒,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时,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难堪?”
裴叙川张了张嘴。
叶栀宁忽然咳起来。
他立刻回头,替她调整氧气管。
那句没来得及出口的解释,就这样咽了回去。
还是和从前一样。
只要叶栀宁需要,他便看不见我。
闻既白替我收好材料,低声问:“还能走吗?”
我点头。
经过展柜时,我停下脚步。
工作人员已经根据报警回执打开玻璃门。
我伸手抱起母亲留下的婚纱。
裙摆很重,压得手臂发麻。
可抱进怀里的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踏实。
至少这一次,我没有再把珍贵的东西让出去。
身后传来裴叙川的声音。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再哄你。”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曾经我最怕听见这句话。
每次争吵,他只要转身,我就会先道歉。
怕他不回家,怕婚姻散掉,怕七年的坚持变成笑话。
可现在,我抱紧婚纱,继续往前走。
“那就别哄了。”
礼堂大门在身后合上。
下一秒,工作室负责人给我打来电话。
“岑老师,直播切断了。但叶栀宁刚才上传的纪录片已经被转发出去,网上都在骂你,说你逼一个绝症病人停掉婚礼。”
我打开手机。
热搜第一赫然写着:
“原配大闹渐冻症患者告别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