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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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
这是裴叙川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
像七年来的每一次争吵。
只要他说回家,我就该忘掉受过的伤,重新做那个懂事的妻子。
“我已经让栀宁删了视频,也取消了后面的纪念活动。”
他走近一步。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回去谈。”
“婚礼办完了,戒指戴过了,话也说完了。现在来问我要什么?”
“那只是告别仪式。”
“可你说后悔没有娶她。”
他神色僵住。
“她病成那样,我能怎么回答?”
“你可以不回答。”
我看着他。
“就像七年前,我在手术室里问你能不能回来,你也没有回答。”
他唇角动了动,终于软下声音。
“云舒,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
这句迟来的承认,曾经是我最想听的话。
可真听到了,心里却只剩疲惫。
他递出婚戒。
“戴回去。等栀宁情况稳定,我陪你重新拍婚纱照。”
又是等。
等她结完婚。
等她病情稳定。
等她没有遗憾。
我的一辈子,都耗在他的“再等等”里。
我没有接。
“留着吧。离婚时一并清点。”
裴叙川的手停在半空。
“你来真的?”
“材料已经受理了。”
“我不同意。”
他猛地攥紧戒指。
“只要我不签,你就离不了。”
闻既白终于开口:“是否同意,不影响岑女士依法起诉。”
裴叙川冷冷看向他。
“七年前就是你劝她离婚。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
我一怔。
闻既白神色不变。
“七年前,是叶栀宁联系我去医院。”
空气静了一瞬。
“她?”我问。
“她在订婚宴上看到裴叙川频繁出去打电话,知道你在医院。”
闻既白看向我。
“她让我过去,说你可能需要律师。”
我想起礼堂里叶栀宁看到他时骤变的脸色。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裴叙川却比我更震惊。
“栀宁为什么让你劝云舒离婚?”
闻既白没有替她回答,只拿出一份七年前的邮件打印件。
发件人正是叶栀宁。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裴叙川不爱她,却不会主动放她走。麻烦你帮帮她。”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冷。
叶栀宁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裴叙川舍不下她,也知道他不会放开我。
她甚至比我更早看清这段婚姻。
可七年后,她还是借着病情,把他重新叫到了身边。
裴叙川夺过邮件,脸色一点点发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叶栀宁的姐姐在电话里哭喊:
“叙川,栀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