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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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川下意识转身。
跑出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云舒,等我回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答。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闻既白才问:“还难受吗?”
“有一点。”
不是因为他又一次选择叶栀宁。
而是我终于确认,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这样选。
我等了七年的答案,原来一直都在他的背影里。
当晚,警方在江边找到了叶栀宁。
她没有轻生,只是关闭手机,在当年和裴叙川约会的地方坐了两个小时。
裴叙川陪她回医院。
第二天,他没有出现。
第三天也没有。
他只让助理送来一份离婚调解申请,要求我删除公开声明、撤销追责,并保证不再提及叶栀宁。
作为交换,他愿意把共同住房留给我。
我看完后笑了。
房子的首付款来自我母亲,婚后贷款也大半由工作室承担。
他拿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换我替叶栀宁闭嘴。
我直接拒绝调解,并补交财产流水。
一周后,鉴定结果出来。
工作室门禁记录显示,婚纱是裴叙川亲自带走的。
他还以我的名义签署了展示授权。
平台也确认,流产影像由叶栀宁账号上传,裴叙川曾参与预览,却没有要求删除。
他所谓的“忘了”,从头到尾都是谎话。
证据公开当天,裴叙川终于来了。
这次他没有让我回家。
他站在工作室里,眼底全是血丝。
“视频的事,我确实看过。”
我停下手中的针线。
“为什么不拦?”
“栀宁说,那是她告别纪录片的一部分。她想让所有人知道,当年那场婚姻里,不只你失去了孩子,她也失去了我。”
“所以你觉得公平?”
他沉默片刻。
“我只是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的手指被针尖刺破。
血珠渗出来,不算疼。
原来对没有受伤的人来说,任何伤痛都可以轻飘飘地过去。
“裴叙川。”
我抬头看他。
“不是事情过去了,是受伤的人一直被你留在原地。”
他眼眶突然红了。
“我可以补偿。”
“你补偿不了。”
“那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肯回来?”
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问我想要什么。
可惜太迟了。
“我要你签字。”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许久后,他问:“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法庭见。”
我低头继续缝那片百合花瓣。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而我再也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