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咱.......咱是不是逼她逼得太狠了?让她的脑子出问题了?”
“出什么问题?现在她稳定年级前二十名!不就是拉裤子里了吗?只要她能上清北,出人头地,就是拉我身上我也愿意!”
“也是,以后给她屯点纸尿裤吧,这样能节约更多时间用来学习........”
我依旧头也不抬,继续学习。
高二,我的排名挤进了年级前名,爸妈更开心了。
为了监督我学习,我妈干脆辞了工作,在假期小时看着我。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药没了,要出去买。
出门前问我说:“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我想了想,说:“带点安眠药吧。我晚上也想学习,有些睡不着。最近半个月每天只能睡一两个小时,影响我的学习效率——”
还没说完,我忍不住咳了咳,咳出了血。
然后随手擦了擦,继续写卷子。
我妈吓得瞪大了眼:“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有可能猝死?”
她急得过来拉我,要带我去医院检查。
我用力将她推开,平静地说:“没时间去,我的卷子还没有写完。”
“是.......是卷子重要还是命重要?瑶瑶,你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我这才抬头,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学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吗?”
“猝死就猝死吧,我先把这套卷子写完。”
话落,我妈张着嘴还想说什么,但是脸色瞬间发白,痛苦地抓着心口倒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求救地看着我。
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发出声音:“.......瑶瑶......我心脏病发作了,叫救护车,送我去医院。”
我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写卷子:
“等我先把卷子写完。”
我妈痛苦的神情中,又多出了恐惧和绝望。
她死死瞪着我,拼了命地想说些什么,可是只能发出低哑的“嗬嗬”声。
又一会儿,她连“嗬嗬”声都发不出来了。
我依旧没有起身。
因为学习,比一切事情都重要。
我记住了,永远也不会忘。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和通过监控发现家里情况的我爸一起到了。
医护人员将我妈抬上担架之后,我爸双眼发红地朝我走过来:
“瑶瑶,你妈心脏病发作,昏迷半个小时了!你不知道吗?”
我拿着笔,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卷子还没有做完呢。”
下一秒,我爸愤怒的目光中也浮现出了恐惧。
他的身子开始发抖,哆嗦着发出嘶哑的声音:
“瑶瑶,那.......那是你妈的命啊!”
“她的命,还没有一套卷子重要吗?”
我眨了眨眼。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