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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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还是把我带回了侯府。
他不准设灵堂,也不准下人挂白。
我被放回原来的床上,床帐却换成了谢令仪喜欢的颜色。
他让人拆掉,连钩子都砸了。
阿满端来温水,裴砚伸手去接,她避开了。
“您别碰。”
他没有争。
阿满替我擦脸,擦到耳后时,忽然放下帕子,用还能动的右手捂住了嘴。
裴砚叫她哭小声些。
她抄起水盆,将半盆水泼在他脚边。
“怕她听见?”
裴砚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裴老夫人赶来,进门先让人把阿满捆了。
“一个贱婢,也敢朝侯爷撒泼!”
裴砚拦住侍从。
老夫人又让人把我抬去偏院。
“令仪还没进新房,死人在这里停着,往后如何住人?”
裴砚抬手摔了茶盏。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我,对母亲发火。
我死后,倒得到了活着时没等来的维护。
老夫人气得扶住桌子。
“你这会儿疼她有什么用,丧帖是你发的,棺也是你钉的!”
裴砚弯下腰,胸口又疼起来。
每隔一阵,棺中最后的窒息便要重来一次。
医师替他下针,没能止住。
他让人去请陈婆,传话的人刚出院门,就被人拦住。
我姐姐沈蘅回来了。
她身上仍是赶路穿的衣裳,裙摆沾着泥,手里拿着我托人送出的信。
信上只写了两件事。
阿渡被抓了。
裴砚要我假死。
她进门后没有问旁人,先走到床边,掀开盖在我脸上的帕子。
我往她身边跑,主契却将我拽回裴砚胸前。
姐姐摸了摸我的脸,又摸到我裂开的指甲。
她没有哭。
她取下自己的外衣,盖住我露在被外的手。
裴砚叫了她一声。
“长姐。”
她转过身,给了他一记耳光。
侍从向前一步,被她喝住。
“再拦,我就在这里报官,说你们扣着沈家女儿的尸首!”
老夫人拄着拐杖过来。
“她进了裴家的门,死也是裴家的人。”
姐姐拿出三张纸。
一张是我的嫁妆单,一张是沈家商号替侯府偿债的收条。
最后一张,是裴砚亲笔写的承诺。
永不相负。
老夫人刚要开口,姐姐把那张纸撕了。
“这一张不值钱,另外两张,今日开始算。”
裴砚跪在床边。
“银子都还,你先让我救她。”
“你要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