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陈婆从阿满手中接过那两片残纸。
纸上沾着我的血,齿印还留在边上。
“临死前,她把附契撕了。”
裴砚伸手去拿,姐姐先收进了袖中。
“我妹妹的东西,你少碰。”
他张了张口,却猛地扶住喉咙。
那阵疼又来了。
从前我每月受寒犯痛,他说商户人家的女儿娇气。
后来我替他挡过一箭,他只疼了片刻,便嫌我养伤太久。
他从没问过,一成痛楚尚且难熬,余下的落在谁身上。
陈婆取出火折子,说双方主契一并焚去,就能解契。
裴砚把主契攥进掌中。
“不解。”
姐姐伸手索要,他仍不肯。
“契还在,她就……”
姐姐打断他。
“别拿一张纸骗自己。”
府门外传来争执声,仵作到了,却被侯府侍从堵着不让进。
裴老夫人让姐姐把事情留在府里说。
“你要银子,要铺子,都能商量。”
姐姐将嫁妆单收好。
“我已经递了状纸。”
谢令仪冷笑。
“你拿什么告?”
姐姐展开我那封求救信。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是我怕她赶不及,临时补上的。
若我死于药后,请查侯府后山新坟。
7
衙门没有立刻带走裴砚。
侯爵命案须往上报,来人先封存棺木,登记药物,又让府中涉事的人不得离开。
谢令仪当场就要回谢家。
姐姐叫住差役。
“提供药物的人,可以走?”
谢令仪报出父亲的官职。
差役迟疑时,院门外有人送来第二份案牍。
姐姐没有只告人命。
她把沈家三年的军粮账,也一并送进了大理寺。
沈渡被扣的那三万两,牵着朝廷的军饷。
来查账的陆少卿跨过门槛,先让人请谢令仪回屋。
“谢姑娘,药从何来,还请留个口供。”
她没再迈出那一步。
验尸时,裴砚不肯离开。
仵作刚碰到我的手,他就按住了对方。
“轻些。”
姐姐把他推开。
“她喊疼的时候,你没有轻过。”
仵作将伤处逐一登记。
十指有抓伤,肩背有撞伤,舌唇干裂,口鼻未见服毒征象。
致命的是密闭窒息。
他在尸格上写下时辰。
死亡应在开棺前一个时辰左右。
裴砚盯着那一行字,问了两遍。
“一个时辰?”
王管事的供词很快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