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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其他小说>《一纸共痛,棺土埋尽三年情深错付》 >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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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阿满取出自己的身契。

  我在入棺前就还给了她,只是她一直没肯走。

  她把身契铺在案前。

  “夫人放了我,我不是你们的奴婢。”

  王管事再也没能抬起头。

  几案并审后,裴砚被削去爵位,谢父因侵吞军饷下狱。

  裴砚与谢令仪的死罪,报请复核。

  王管事等人的罪责另案论处。

  听到拟斩两个字时,谢令仪瘫在地上。

  裴砚却问陆少卿。

  “沈棠的尸身,能不能再留些时日?”

  姐姐站起身。

  “不能。”

  

  我的丧事定在三日后。

  裴砚递了几次请求,想再见我一面,都被姐姐退回。

  他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夜里仍会不断醒来。

  每次醒来,都先去摸胸前的主契。

  狱卒送水时,他把碗推到对面,又突然收回来。

  牢里只有他一个活人。

  我坐在离主契不远的地方,等姐姐将它拿走。

  陈婆说过,残留的契力会拘着亡者,须将两份主契一并焚尽,才能解脱。

  裴砚起初不肯信,后来却专门让人传话,请姐姐带我那份契来。

  他写的是为我解契。

  等姐姐真的来了,他却问。

  “她还在这里,是不是?”

  姐姐没有答,只伸手要纸。

  裴砚往后缩了一点。

  “再等等。”

  她转身就走。

  裴砚隔着牢门跪下。

  “我没有别的了。”

  姐姐停住脚。

  “阿棠也没有了。”

  他把主契取出来,却没立刻递出。

  “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姐姐没有替我答应。

  他仍旧说了下去。

  “我去找了买药的人,药没有解错,错的是我。”

  “我也查过放人的手续,阿渡不是来不及放,是我没有催。”

  “那根气管,我当时要是不点头……”

  姐姐打断他。

  “别把每一件事再说给她听。”

  裴砚伏在牢门上,终于哭出了声。

  我曾等过他的解释。

  在他第一次让谢令仪住进府里时,在他撤掉我管家的对牌时,在他拿沈渡的供状逼我时。

  如今他肯把每件事说清,我却只想让姐姐早点离开这里。

  牢里太冷,她一路赶回来,还没换过厚衣。

  裴砚将契纸伸出栏杆。

  姐姐刚要接,他又问。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没有。”

  “一个字也没有?”

  姐姐拿走主契,抽出一张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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