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三年后,江南古镇的雨季,雾气氤氲。
我挽着谢云州的手臂,正往糕点铺走去。
“这里的青石板,比我在米兰见到的更有韵味。”
谢云州温润的嗓音响起,他替我挡开人群。
“那是自然,这儿藏着最地道的匠人灵魂。”
我刚说完,街角传来一阵沙哑的乞求声。
“行行好,给点钱吧......求求各位好心人......”
那个蜷缩在纸箱堆里的枯瘦男人,动作迟缓。
他面前,孤零零摆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钱箱。
男人听见我的高跟鞋声,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眶里布满伤疤。
“......是沈清吗?”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像是破碎的砂纸摩擦地面。
我脚步顿住,目光清冷,并未分给他过多注视。
“你认错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他听出我的嗓音,神色竟在一瞬间变得狂喜。
“不,你就是沈清!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却被杂物绊住,整个人狼狈地栽倒。
钱箱翻滚在地,硬币撒了一地,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清清,别走,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他膝行着爬向我,想要抓我的裙摆。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些。”
谢云州长腿一迈,不着痕迹地挡在我和他之间。
“你是谁?你凭什么挡着我们?”
他像疯了一样,对着谢云州疯狂嘶吼。
“我是谢云州,一个你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谢云州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沈清,你忘了以前吗?我们明明有过那么多回忆!”
男人绝望地仰着头,眼角的血丝狰狞可怖。
我低头看着他,心中竟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
“陆景川,那些回忆早就在垃圾桶里烂透了。”
我从包里摸出一枚硬币,指尖轻弹。
硬币划过一道弧线,准确落入那个翻倒的钱箱。
“这是给你的,当作我们最后的了断。”
他呆愣在原地,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只有这些吗?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我没有回头,迈步走向那家透着暖光的超市。
“沈清!别走!我真的知错了!”
哀鸣声在雨中渐行渐远,终归寂静。
超市的灯影映在我脸上,暖意融融。
谢云州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指尖干燥而有力。
“走吧,回家。”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并肩没入古镇如墨的夜色。
前方路平坦开阔,再无往昔的阴霾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