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前讨厌,是想吃吃不到。”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轻声解释,“现在,我想更新记忆里的味道。”
我和陈序最后选择的包子铺,就在当年的出租屋楼下。
故地重游,那种窒息感已经淡了很多。
我要了一笼肉包子,坐在陈序对面,大口大口的咬着。
很香。
比那天郝富贵拿来馋我的还要香。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我看见路边的垃圾桶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郝富贵,他正弯腰在那里翻找着什么。
他从一堆烂菜叶子里掏出一个被人扔掉的半个馒头,也不嫌脏,直接往嘴里塞。
下一秒,郝富贵看到了我。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手里的肉包子,喉结动了动。
我放下筷子。
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心软,可能会恐惧。
但现在,我只是拿起桌上一罐未开封的红牛,隔着一条马路,对他举了举。
郝富贵满脸羞愤,最后变成一片死灰,转身钻进了小巷子里。
“看什么呢?”陈序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放在我面前。
“看一只老鼠。”我回头,对他灿烂一笑,“这包子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陈序伸手,用指腹擦掉我嘴角的油渍,眼神很温柔。
我突然发现,我已经从那个焊死的房间里走出去了。
这一次,门窗大开,前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