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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蹲下身,把耳朵凑到女孩嘴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孩扯出一个虚弱的苦笑:
“我叫林悦……是周老太的粉丝。”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
“早上,我透过一楼玻璃,看到你在路边给她递藿香正气水。她跪在门口喊了一早上,除了骂她的人,没人理她……只有你。”
林悦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我看到你要去安检……我想救你。但我不能当面说,我是工作人员,引发恐慌会被开除。”
“我只能趁你不在,偷偷贴了那张纸条。”
我听得鼻子发酸:
“你既然知道台风要来,你那么清楚有多危险,你自己为什么不跑?”
林悦闭上眼睛,眼泪滚落进鬓角。
“我要帮乘客撤离……穿上这身制服,台风来了,地勤的人就不能比乘客先跑。”
我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妍别过脸去,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周玉兰靠在墙上,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
吃完东西后,周玉兰的精神好了一些,慢慢跟我们讲起了她的事。
“我预测台风三十七年。”老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母婴室里显得格外沧桑,“我这双眼睛,盯着云图盯了一辈子。”
“三天前,野兔还在太平洋的时候,我就发现它的移动速度、中心气压变化和海温数据不对劲。”
“我天天拦在机场提醒大家不要登机,可他们都说我是疯子,说我在制造恐慌!”
周玉兰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凉。
“我没办法,只能继续喊。哪怕能喊住一个人,也能救一条命啊。”
高妍低着头,声音哽咽:
“周老太太,对不起……我当时在机场门口也看见您了,我还觉得您是神经病……”
周玉兰摆摆手,没有怪她。
“这就是命。”老人看着漆黑的门外,“台风无情,人有情。你们能在最后关头选择相信,选择救人,这就够了。”
我拍了拍林悦的肩,看着周玉兰苍老却坚毅的脸庞。
在这个绝望的黑夜里,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在默默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