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贷款银行。

　　柜员调出三年前的纸质影像。

　　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的。

　　联系电话也是我当年的旧号码。

　　可那个签名明显不是我写的。

　　我问钱打去了哪里。

　　柜员摇头。

　　“您只能查询自己的担保信息。”

　　“借款资金流向，需要借款人授权。”

　　我没有再纠缠。

　　出了银行，我直接给李秀芬打电话。

　　她一接就骂。

　　“死丫头，赶紧把房子过户。”

　　“你弟媳妇已经看好家具了。”

　　我故意沉默几秒。

　　“妈，我可以谈。”

　　电话那头立刻静了。

　　我说自己不想把事情闹到法院。

　　只要他们把原始购房资料还给我，我愿意回家谈。

　　下午，我带着录音设备回了老宅。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程康的声音。

　　“十五号之前必须把房过过来。”

　　“不然银行一冻结，她肯定会查到那笔钱。”

　　我脚步停住。

　　李秀芬压低声音骂他。

　　“当年就叫你省着点花。”

　　“四十六万，你半年就折腾没了。”

　　程建国猛地拍桌子。

　　“都怪你惯出来的畜生！”

　　“借款写的是我，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我站在门外，呼吸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借款人虽然是父亲，钱却不是他用的。

　　我没有推门。

　　我转身下楼，去了银行对面的打印店。

　　三年前的贷款合同里，有一个业务编号。

　　我托律师发函调取资金用途材料。

　　两天后，银行终于回了函。

　　四十六万发放当天，被分成三笔转走。

　　第一笔十二万，进了二手车商账户。

　　第二笔二十万，进了一个投资平台。

　　最后十四万，进了程康的银行卡。

　　所谓父亲的赌债，根本只是一个壳。

　　真正花掉那笔钱的人，是我弟。

　　晚上，程康给我发来几十条消息。

　　他骂我查家里的账，是想逼死父母。

　　最后又威胁我。

　　“你敢报警，我就去你公司闹。”

　　“我让所有人看看你有多不孝。”

　　我没有回。

　　十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照片。

　　照片里，是程康三年前的投资账户。

　　亏损金额，正好二十万。

　　对方只发了一句话。

　　“想知道剩下的钱去哪了，明晚见。”

　　落款是周敏。

　　我盯着那两个字，没有马上回。

　　周敏以前最爱跟着我妈一起劝我。

　　她总说一家人别算得太清。

　　现在看来，她不是不算。

　　她只是一直在算谁更值钱。

　　我给律师发了一句话。

　　“先别惊动他们。”

　　“我要知道，这一家人到底瞒了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