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章
锦娘母子的突然造访,如同一颗石子砸进了肃王府这潭平静的湖水,瞬间激起层层涟漪,纵然肃王府上下三缄其口,消息还是悄悄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没几日,人人都在议论,肃王在江左藏了个外室,连三岁的私生子都找上门来了,茶楼酒肆里全是相关的闲话。
“啧啧,真没想到啊,肃王平日里一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模样,私下里竟早有外室了。”靠窗的茶客端着茶杯,语气里满是讶异。
“那孩子都三岁了,藏得可真是严实,半点风声都没漏出来,要不是那妇人找上门,咱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呢。”邻座的人接话,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
“你们说,肃王妃会怎么处置这母子俩,那孩子要是真的,可是肃王的长子啊,将来说不定还要继承爵位。”有人压低声音,抛出了众人关心的问题。
“长子又如何,终究不是嫡出,再说了,肃王妃本就不得宠,难道还能拦着王爷认儿子不成?”另一个人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顾府暖香阁内,柳婉凝斜倚在铺着狐皮软垫的榻上,手轻轻搭在微隆的小腹上,神色悠闲地听贴身丫鬟絮絮说着京中近来的新鲜传闻。
听完之后,她唇角漫开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快意。
“果然,天底下的男子,大抵都是这副模样。”她指尖缓缓摩挲着腹部,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表面装得再端正自持,背地里还不是一样不堪。”
一旁伏案翻书的顾砚舟,听见这话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线装书,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婉凝,这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少听为妙,免得动了胎气。”
“怎么,我说错了?”她抬眼望向顾砚舟,眼尾晕着淡淡的怨怼,“你敢拍着胸脯说,心里半分没惦念过旁人?”
顾砚舟一时语塞,搁下手中的线装书,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话。
“我并非此意,只是肃王的家事,与咱们无干,犯不着议论,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他缓声劝说道。
“怎么无干?”柳婉凝猛地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苏清沅如今是堂堂肃王妃,她过得不如意,我心里才舒坦。”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毒:“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我的,面上装得宽宏大量,指不定背地里把我恨入骨髓,如今她也有今天。”
顾砚舟缄默不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清沅离开那日的背影,还有她临别时那句轻得像风的“祝你得偿所愿”。
这半年来,他刻意封锁关于她的所有消息,可心底那块空缺,却像被风蚀的山谷,愈发深广,怎么都填不满。
当初娶了柳婉凝,他以为能把那片空缺填上,可真正朝夕相处后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