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章

　　锦娘瘫坐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会儿望着桌上数额不菲的银票，一会儿又想起欺君之罪的可怕后果，心里翻来覆去拿不定主意。

　　苏清沅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施压，仿佛早就笃定她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她抬手示意赵总管拿出另一份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推到锦娘面前，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三个月前柳府管事转给她父亲的五百两银子，备注写得明明白白。

　　“你进京之前，你父亲收了顾府柳氏娘家的五百两定金，对方答应只要你把事情闹大，让肃王妃名声扫地，事后再给你一千两谢银。”

　　苏清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砸在锦娘心上，把她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砸得粉碎。

　　锦娘盯着账册上的字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本以为这件事做得隐秘，没想到对方连银钱往来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再也撑不住身子，往前伏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哭着求饶说自己都是被钱逼得没办法，才一时糊涂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王妃饶命，民妇知道错了，都是顾府的张妈妈找到我爹，说只要我照着她们教的话说，就能拿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银子。”

　　锦娘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连柳婉凝特意叮嘱她要在王府门口哭闹、引百姓围观的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她还说柳婉凝答应她，只要能把苏清沅的名声搞臭，让肃王厌弃这个王妃，事后就帮她母子在京城置宅子，还能给她亡夫翻案。

　　苏清沅听完之后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让赵总管取来纸笔，让锦娘把供词一字一句写下来，签字画押按上手印，当作日后的凭证。

　　她没有按照锦娘以为的那样把她赶出去，反而吩咐下人好好照看她们母子，饮食起居都按之前的标准供应，不许有半分苛待。

　　“你先安心在府里住些日子，等王爷从江南回来，自会给你一个妥当的安排，只要你肯配合，先前的过错可以既往不咎。”

　　锦娘听完连连道谢，抱着熟睡的孩子瘫坐在地上，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庆幸自己没有硬扛到底，后怕自己差点为了银子丢了性命。

　　苏清沅带着供词和账册回到书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本不想和顾府的人再有牵扯，可对方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

　　她让春桃把供词收好锁进匣子，又吩咐赵总管盯紧顾府的动静，尤其是柳婉凝身边的人，有任何异动都立刻回来禀报。

　　窗外的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苏清沅望着窗外的天色，知道这只是开始，柳婉凝既然敢动手，就要承担得起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