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章

　　第二日傍晚，去江南查案的肃王萧玦带着随从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王府，玄色锦袍上沾着不少驿路的尘土，眉眼间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

　　他刚进府门就先问了府里的情况，听说苏清沅已经稳住了局面，还从锦娘嘴里撬出了幕后主使，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萧玦没有先回院子歇息，直接转身去了苏清沅打理事务的外书房，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她低头核对账册，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柔和又专注。

　　听到脚步声的苏清沅抬起头，看到是他回来也不意外，起身行了个礼，就把整理好的供词、账册还有锦娘的证词都递到了他面前。

　　“王爷，这是这几日查到的所有证据，背后主使是顾府的柳氏，她先是买通锦娘上门认亲，想败坏王府和我的名声，见没起作用又打算另做手脚。”

　　萧玦接过东西随手翻了几页，内容和他在江南查到的线索刚好能对上，连时间线和银钱数目都分毫不差，足见苏清沅做事有多细致稳妥。

　　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接过下人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把自己在江南查到的情况也慢慢说了出来，比苏清沅查到的还要更深入几分。

　　原来柳婉凝的兄长柳文斌早就和顾府的管家勾结，借着顾砚舟工部侍郎的身份包揽工程，贪了不少银子，这次的事也是柳文斌帮着牵线搭桥。

　　萧玦还查到顾砚舟在负责淮河治水期间，也默许手下人克扣了不少赈灾银两和工款，只是之前他圣眷正隆，没人敢轻易弹劾他。

　　“本王还拿到了他手下人贪墨的账册副本，本来想再等等，既然柳氏先动了手，咱们也不必客气。”

　　萧玦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着苏清沅，开口问她想怎么处置柳婉凝和顾砚舟，全凭她的心意来定。

　　苏清沅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喊打喊杀，反而说不急着一下子把人打死，先攥住证据慢慢算，先从顾砚舟的官场仕途下手，断了他的依仗再说。

　　“顾砚舟最看重自己的官声和前程，先让他在朝堂上站不稳脚，再慢慢揭柳氏的真面目，这样才比一下子打垮他们更解气。”

　　她抬眼看向萧玦，眼底带着清醒的算计，却半点都不让人觉得反感，反倒透着一股通透的爽利劲儿。

　　萧玦听完之后低笑出声，连声说果然和他想到一处去了，他就喜欢苏清沅这份沉得住气的性子，不像一般女子那般沉不住气。

　　两人就着烛火把后续的计划一点点梳理清楚，从工部的工程纰漏到柳家的贪墨旧账，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思路出奇地一致。

　　聊到夜深的时候，萧玦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叮嘱苏清沅早些歇息，别熬坏了身子，府里的事有他在，不用她事事都硬扛。

　　苏清沅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祖父和母亲，还没人跟她说过不用硬扛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