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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快围来几个人。
祁川跪在地上,举着那枚“初雪”对戒。
“穗穗,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接。
他抬头看我:“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小时候你护着我,长大后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你只是把我当成最方便的人。”
“不是。”
“那你为什么把戒指给苏棠?”
“我当时只想让她别尴尬。”
“所以你拿我来垫。”
“我没想伤害你。”
“你做的时候没想,伤害之后也没想。直到我不在了,你才开始想。”
祁川把戒指往前递:“这次你拿着,我什么都不求。”
我伸手接过。
他的脸上浮出一点期待。
我松开手。
戒指滚过地砖,落进走廊边的排污栅栏。
祁川立刻扑过去,趴在地上把手伸进缝隙。
“戒指!穗穗,你等一下!”
他用指尖去够,手背被铁边划开,血落在地砖上。
围观的人向后退开。
我站在原地:“十年不是一枚戒指。”
祁川的手停住。
“十二岁,我替你顶了处分,挨了家里的打。十五岁,我每天放学给你补课,帮你过竞赛。十八岁,我放弃直博机会,陪你报交换。你现在拿一枚戒指来还我,觉得够吗?”
“我不知道你当时......”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从来没问。”
他把手抽出来,掌心蹭破了皮:“我用余生还你。”
“我不需要。”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也可以去西部。”
“西部需要建设者,不需要拿感情当避难所的人。”
他看着我:“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有关系。原谅不是复合的入场券。”
祁川跪坐在地上,指尖还沾着血。
“我等了你一年。”
“我没有让你等。”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的我已经走了。”
周队长走到我身边,递来一张纸巾。我接过,擦掉手指上沾到的灰。
祁川低头看着排污栅栏:“那枚戒指是我们一起挑的。”
“是你说过的话,也是你转手送出去的。”
“我错了。”
“我知道。”
他抬起头,眼里只剩下疲惫:“那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答。
保安过来,请他离开休息区。
祁川没有动,直到有人扶住他的肩膀。他被带到门外,仍旧回头看我。
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跟着周队长往电梯走。
电梯门合上时,祁川的声音隔着走廊传来。
“穗穗,那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