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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周砚辞脸上的冷笑骤然僵死在嘴角。
他定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主刀主任手里那张薄薄的死亡通知书上。
“啪嗒”一声轻响。
他手里还拿着给唐岁岁买的药,此刻药袋毫无征兆地滑落在地,玻璃药瓶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周砚辞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发抖:
“什么母子双亡?医生,你们是不是弄错名字了?我老婆叫林菀,她今天只是做常规产检,怎么可能死?!”
陈姐哭着冲上去,一把夺过死亡通知书,狠狠甩在周砚辞脸上:
“睁开你的眼看清楚!上面写的名字是不是你老婆林菀!”
“她倒在血泊里求救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签字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周砚辞颤抖着手接住飘落的死亡通知书。
白纸黑字上,“林菀”两个字,以及“重度胎盘早剥、失血性休克、母子双亡”的结论,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平车从抢救室走了出来。
平车边缘,我苍白带血的手无力地垂落,手腕上还戴着周砚辞送我的平安玉镯,只是玉镯已经磕裂,浸满了暗红血迹。
周砚辞瞳孔骤缩,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
他踉跄着冲到平车旁,双手剧烈颤抖,一把掀开了那层刺目的白布!
白布之下,我惨白青紫的脸毫无遮掩地撞进他的眼底,原本隆起的腹部已经瘪了下去,臂弯旁还躺着那个浑身青紫、毫无声息的男婴。
我和孩子双亡的事实,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啊————!!”
周砚辞爆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平车前。
“菀菀!我的菀菀!!”
他伸手想要抱我,触碰到我冰冷僵硬的皮肤时,整个人剧烈痉挛起来,大颗眼泪砸在我脸上:
“怎么会这样......半小时前她明明还在给我打电话......她明明只是跟我闹脾气啊!”
“医生!你们救救她!我把全部家产都给你们,把她和孩子救回来啊!!”
一旁的唐岁岁也吓傻了,脸色煞白地凑上前去拽周砚辞的胳膊:
“辞哥,这也不能怪你啊,谁知道嫂子身体这么脆弱,坐会儿长椅就能流产......”
“滚开!!”
周砚辞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如困兽,抬手将她狠狠甩开!
唐岁岁尖叫着摔出去两米远,重重撞在走廊铁椅上,额头磕破了一道血口。
周砚辞根本不理会她的惨叫,死死抱住平车上我和孩子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
我悬在空中俯视着他崩溃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