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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主任看着跪地痛哭的周砚辞,眼底满是震怒:
“你就是产妇的丈夫?刚才我们在抢救室打了十七通电话找家属签字,为什么全是关机?!”
“产妇被送来时全身的血几乎流干了,指甲全是在地上爬行磨烂的泥血!但凡你能早二十分钟用救护车送她过来,母子俩根本不会死!”
“救护车......”
周砚辞浑身剧烈一震,失魂落魄地喃喃:
“救护车......当时门口明明有救护车的......可是我把救护车让给了岁岁......”
随车赶回来的急救医生正好路过,震惊地指着周砚辞和地上的唐岁岁:
“原来是你!半小时前在分院门口,我就警告过你产妇三十七周大出血极可能是胎盘早剥,必须立刻跟车抢救!”
“是你硬把孕妇推到长椅上,非要我们拉着这个只擦破点皮的女人回总院,还说你老婆裙子上的血是涂了红药水装流产!”
周围的医护和病患家属顿时一片哗然,唾骂声淹没了走廊:
“这还是人吗?亲老婆怀着九个月孩子大出血,他把救护车让给女兄弟?!”
“就为了擦破点皮,害死了一尸两命啊!”
这时,陈姐红着眼眶上前,举起手机里的行车记录仪录音按下播放键:
“周砚辞,你听听你自己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走廊里清晰回荡着我临死前的哀求:
“砚辞......我没有演戏......我是真的胎盘早剥......救救我们的孩子......”
紧接着,是唐岁岁的痛呼,以及周砚辞冷酷的斥责:
“今天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得先把岁岁的脚治好!别再拿孩子逼我!”
录音停下,周砚辞脸色惨白如死人,猛地“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溅在散落的跌打药盒上,刺目惊心。
“是我......是我害死了菀菀,是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手,眼底涌起滔天的悔恨与绝望。
下一秒,周砚辞猛地抬手,左右开弓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
不过几下,他的嘴角便高高肿起,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我白色的尸布上。
“菀菀,我错了!我是chusheng,我该死!”
他死死握住我冰凉的手往他脸上贴,哭得嗓音嘶哑:
“你醒醒好不好?你不是最期待安安出生吗?你拿刀捅死我啊,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冷眼旁观着他的忏悔,心底只剩一片荒芜。